讓時間回溯到十天前。
2009年9月10日,中國喜馬拉雅山脈刺殺聯盟第38號地堡。
作為位于海拔1500米左右的一處不為常人所知的地下堡壘,這里的地表之上只有一處小酒館作為偽裝,但盡管如此,也會讓人不禁懷疑這間小酒館為什么會建立這樣的海拔高度之上。
所以,為了不被人發現且懷疑,這間小酒館其實是建在連通著第38號地堡內部的一處升降臺之上,一天二十四小時之中,它能夠佇立在地表之上的時間,只有午夜十二點到凌晨三點半這個時間段。
酒館內,托莫塔一如既往的站在吧臺后面擦拭著他那似乎永遠擦不完的高腳杯和大口方杯。
吧臺外,只有幾張的圓桌搭配著一張坐上去就會咯吱作響木椅隨意的擺放著,其中一張在角落里靠著窗邊的圓桌旁,坐著一個一身后廚打扮卻沒有戴著廚師帽的美國光頭佬,在那里奮力的啃食著面前那堆積成山的烤羊肋。這一位就是托莫塔那天天挨自己罵的遠房表弟,只有每天酒館被升至地表時,這位可憐的遠房表弟才能夠坐在外面,然后享受著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
搭配著酒館內那因為空調暖風而讓人慵懶的暖意,似乎除了外面那夜夜如此的風聲,一切都顯的那么安靜祥和,讓人不自覺的享受其中。
但托莫塔的表情,似乎并不覺得這是什么能讓自己享受其中的氛圍,微皺的眉頭,略帶煩躁的眼神,無不表示著他內心深處的不高興。
終于,托莫塔不耐煩的發出了一聲重重的鼻息!
“該死的!你吃東西的時候就不能不吧唧嘴嗎?!”托莫塔眼神中的煩躁頓時變成憤怒,犀利的瞪向了他那來自美國的遠房表弟。
可憐的美國廚師,頓時被托莫塔這語氣嚴厲的言辭嚇得縮了縮脖子,眼神更是畏畏縮縮的時不時瞥向托莫塔,原本因為大嚼大咽而不斷碰撞的嘴唇立刻緊閉起來,那“吧唧吧唧”的聲音更是隨之消失。
此時這位長相粗獷的美國廚師,已然變得像是個委屈巴巴的小媳婦一樣,獨自縮在酒館的角落,落寞的將心中的氣憤撒在眼前的烤羊肋上,當然,是一種安靜的方式。
又瞪了幾眼之后,托莫塔才將目光收回,然后落在了右手手腕上的一只看起來有些破舊的手表上,這可不是由聯盟技術組研發的能夠和正在執行任務的殺手進行聯系的機械表,而是一只皮卡丘形狀的電子表。
技術組的那群技術狂可沒有心思和時間去看動畫片或者是其他休閑類的影視作品。
看看上面顯示的數字,又抬頭看了兩眼和吧臺正對面的酒館門口,托莫塔的眼神中露出些許思考的神色,按照聯盟的通知,大概三分鐘之前的凌晨兩點五十分的時候,應該會有兩位新晉的職業殺手準時的先后或者同時推門進來,然后從自己的手里各自拿走他們職業殺手生涯中的第一個任務。
難道是迷路了?
這么高的海拔,意味著不管是誰,都會產生不同程度的高原反應——要知道哪怕是最輕微的缺氧也足夠讓人在產生想死的念頭的同時,也有一定的生命危險——而且現在又是凌晨深夜,本就是人體正常睡眠時間中最為深成的時候。在這個時間點攀登喜馬拉雅山脈,這的確是會讓來這里的殺手們遲到的原因之一。
至于其他的原因,可能性就比這個要小上很多了。
這時候,正安靜啃食著烤羊肋的美國廚師,忽然問了一句:“BOSS,為什么明明在山腳下就設置著進入地堡的入口,還要在這種鬼地方設立一間小酒館啊?吧唧吧唧。”
說話間,美國廚師不自覺的又發出了聲音,但隨即想起了托莫塔的話,趕緊把嘴閉上,安靜的咀嚼著,眼睛里不自覺的閃過一絲慌亂的神色。
但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托莫塔僅僅只是瞥了自己一眼,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