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慶帝安允戎登基以來平定四邦,收復東南失地,將西北的蠻夷趕到了陸江之北,東北部赤月族亦俯首稱臣,歲歲進貢,雖然東面島國偶有小動作,也是動一動敲一敲,敲的多了他們也不敢再動,加之風調雨順國庫充裕,百姓莫不稱道。
延慶十七年正月十五,帝京瓏煌上空忽現異象,彼時東方是一輪似血的紅日,西方的月亮卻像一塊經過精雕細琢的羊脂玉靜靜地懸在天上,在這靜謐和諧的畫卷下漫天紫霞宛如條條紫龍翻滾嬉戲,好不歡快,突然太陽大放光芒,一條金龍盤旋而出,條條紫龍紛紛跟隨,最后竟隱入皇宮,再看空中,萬里無云,那明月不知所蹤,只留日光絢爛。
次月初六夜,天降滾雷擊中蓮粹山引發山中大火,又降大雨,那火雨融為一體,蓮粹山一片紅彤彤的景色,又伴著霧氣,隱約中竟有火光直沖天際,方圓百里頓時鳥鳴一片,成千上萬的飛鳥仿佛奔赴盛大的宴席,直朝那火光處飛去,鳥群繞著蓮粹山頂峰落云峰飛翔了數十個時辰,伴隨著一聲凜冽的長鳴,一只火紅的鳳凰劃破暗夜,率領百鳥在落云峰縈繞數圈后一飛沖天,沒入渺渺星空,而那火光也在那時戛然而止。
日月同輝,龍入帝京,百鳥朝鳳。自璟闌建國三百余年來從未出現過如此祥瑞,更何況還是一個加一個的祥瑞,因此不用欽天監正來說,舉國百姓都稱當朝皇帝為真正的真龍天子。美中不足的是,這位真龍天子還少個賢內助。
不錯,雖然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寵妾無數,這位皇帝的東宮,皇后的寶座的的確確還是空著的。
皇帝的母親也就是皇太后就開始著急了,實際上自從兒子坐上了皇位她沒有哪一天是不著急的,安允戎做了十七年的皇帝,后位就空了十七年,后宮里的嬪妃為了爭這個位子爭的生靈涂炭頭破血流成河,他就當沒看見似地云淡風輕。
眼見后宮佳麗一天天的減少,太后憂心如焚,大概是因為打麻將總是打著打著就三缺一了,她天天想著如何給她的兒子廣納嬪妃,恰逢天降祥瑞,她私以為這是勸皇帝立后納妾充裕后宮的絕佳機會,如果皇帝連老天爺的面子也不給的話,那她就再來一次一哭二鬧三上吊。
即便他娘如此鬧騰,延慶帝依然眉頭打著千千結,頗為糾結地婉拒了,由此可見,皇帝是一個原則性很強的男人。
卻不想這強大的原則最后被賢妃秦氏給打破,據說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皇帝下朝后照舊隨便去個嬪妃那里睡午覺,碰巧就去了賢妃宮里,賢妃先是很賢惠得請他吃了頓飯,然后很賢惠地陪他下了棋,下棋的時候自熱不忘給自己賢惠的形象加分,她一手從容地托著精致的下巴一手閑閑地撩撥著身旁的虎皮吊蘭悠悠道“臣妾聽聞此次鳳凰涅槃就在那蓮粹山,西南地自古便是鐘靈毓秀之地,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臣妾深以為然?!?
安允戎掃了她一眼,用深邃的眼神掩蓋住了內心的不解,隨手丟了個棋子“愛妃何出此言?”
“陛下您細想啊,定遠侯從漠北到碧落城不過三年,頭一年長子游梓珞便高中狀元,游梓瓔經商發了財,雖說那對龍鳳胎還小,但畢竟是定遠侯的兒女…想當初他們從帝京走之前,臣妾機緣巧合見過那游家的小女兒,長得甚是可人疼,倒不知這許多年過去了,她是像爹爹多一些還是像娘親多一些。”
皇帝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拿茶杯的手半懸在空中,次日,皇帝大選,秀女多從西南地挑選,定遠侯之女,也就是本小姐我自然必須要位列其中。
那日圣旨下來,欽點爹爹督辦西南地區挑選秀女的差事,爹爹便使老管家游祿端了太師椅自個兒攥著那金黃的錦帛在我閨房前坐了兩個時辰。
其間他又是擦槍又是試劍忙的不亦樂乎,對了,據游祿說他還對著我的閨房門老淚縱橫了一把。不過我與三哥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沒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