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幾日便是端午了,神虎衛選拔即將開始,三哥練武練得越發勤奮了。
大嫂來了幾次,一次是來送粽子,順便帶來了幾封書信,那是她的父親禮部尚書托她將幾封書信轉交給安丞炎,是當初任竹遠的信箋,可能是嗅到了什么,他覺得這信交給安丞炎比放在他身邊要安全得多。
一次是將宋越帶來,宋越與三哥分別多日,見面時涕泗橫流,若不是了解大嫂的為人,我差點以為他在大哥府上受到了虐待。
還有一次是與孫盛楠一同來的,孫盛楠與我說秦霜宛邀請她去上香,她怕被使絆子,便請我一同前往。我對帝京名媛們的這種社交禮儀表示很不能理解,既然看她不爽便拒絕好了,何必要應承下來呢?
孫盛楠苦惱道:“我又何嘗不想推辭,但那丁綺說我壞事做多了才不敢去見佛祖,我孫盛楠行得端做得正,如何不敢了?事后方反應過來她是在激我呢……”
……你這憨憨。
她見我興致不高,哀求道:“你就陪我一起去嘛!秦霜宛蔣若巧再加個丁綺,我非被她們埋汰死不可。”
我問她道:“那丁綺的爹可是叫丁耀宗?”
孫盛楠面帶鄙色道:“正是他。這個人不學無術,貪財好色,仗勢欺人,上月才娶了第十一房妾室,比丁綺還要小一歲,京中世家背地里都做笑談,他們自家人卻一點不知羞恥,呸!”
“呵,”我冷笑道,“那他們也蹦噠不了多久了。”
孫盛楠道:“此話你只說給我聽聽就算了,那丁耀宗手腳通天,慣會給人使絆子的,我爹爹就經常吃他的虧。”
“此話怎講?”
“丁氏一族原先在京中已落沒了,后來先皇去漠狄打仗,太后自作主張將丁氏接到東宮封為太子側妃,與秦氏平起平坐,錢術之亂后秦家與丁家竟起來了,”她撇撇嘴道,“老天真是瞎了眼了。”
“那丁氏豈不是與賢妃一樣受寵?”可圣上的妃子中也沒聽說誰姓丁啊。
“哪啊!”她道,“原本丁氏被陛下封為淑妃,倒是可以跟賢妃抗衡的,但淑妃命不好,前些年不知得了什么怪病,暴斃了。”
“丁氏一族也是堅挺,淑妃歿了,他們倒像沒事人一樣的,年后還想著將丁綺送進宮去,幸好陛下不再選秀了,侯爺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她又道,“說起來,那淑妃還是八皇子的養母呢!”
我心中一驚,竟然是她?!
她哪是得病暴斃,是被安丞炎給弄死的啊!不過若按照孫盛楠所說,丁淑妃家中也是勢力不容小覷,竟然被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說弄死就給弄死了?
這也扯了吧?
難道……安丞炎背后有人?
是誰呢?
定然不是賢妃,安丞炎與她有殺母之仇,安丞炎再沒骨氣也不會認賊作母的。更何況賢妃與秦相日夜巴不得弄死他與八皇子,又怎會幫他?
那會是誰呢?
太后?我突然記起一個細節,所有人在叫徐榮嬋時都是“徐嬤嬤”或者“徐姑姑”,而他稱她“榮嬋姑姑”,而且他也說過,他與八皇子曾經跟著太后生活過一段日子。
可是,太后因何會幫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呢?可憐他?不可能,若是太后有那等仁慈之心,也不會是太后了。
還是說他的背后之人是……圣上?!
“噯,你們說是不是?”孫盛楠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道。
我:“是是是……啊?什么?”
“你聽我說話了沒有啊就是是是,你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她見我游離天外,氣呼呼道。
我忙賠笑:“你剛剛說什么,我沒太在意。”
她道:“我說:不若游夫人與我們一起去上香吧,三對三,氣勢上便不會輸給她們了。”
……大姐,你是去上香還是去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