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選拔國子苑校場稍作改造,考官與觀眾皆在高臺之上,考官們坐北朝南,一共十二位,太子與主考官在主位,其他人散坐兩邊。
我與參與選拔百余人立于臺下,便見主考官兵書尚書將太子引入主位,太子的目光在臺下逡巡了一圈,看到我時有些發愣,兵部尚書提醒下才入座。
我心中冷笑,太子大約沒想到我會男扮女裝替三哥參加選拔,讓他們的如意算盤打空了,真是萬分抱歉。
忽聞鼓角齊鳴,原本嘈雜的校場只剩排山倒海的戰鼓聲,鼓聲畢,一太監模樣手持金鑼趨步至太子處,太子落錘宣布選拔開始。
神虎衛的選拔與羽林軍不同之處在于,羽林軍選拔只考外場,考核內容包括弓刀石馬步箭及拳博,謂之實戰;而神虎衛加試一場,參加選拔者需就兵法、天文、地理所熟悉者言之,謂之文說。
二者綜合成績排名前二十五者,方可入神虎衛。
我比較擅長文說,但我與三哥聲音實在相差太多,一張嘴便穿幫,宋越也著急如何是好,我道京中世家子弟武藝上有實料的少,定然會在文說上下功夫,這選拔又不是考武狀元,只消在實戰中入前五,三哥入神虎衛這事便妥妥的了。
宋越基本上對我不抱任何希望,入場時道:“只要少爺免受黔面之苦,其它的都無所謂,您也別有太大的勝負心?!?
這話聽得舒心,實則誅心。這不明擺著說我沒本事嗎?太看不起人了。
抓鬮分組時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一些男子一看便知是來走個流程的,但體格健壯的漢子也不在少數,阿部萊,哦不,應該叫安良正摩拳擦掌志在必得,還從我熱情地揮了揮拳頭。
我突然非常認真地開始考慮如何才能輸得體面些。
抓鬮結束,選拔正式開始。
為節省時間,所有參與選拔者分組展示弓刀石馬步劍六項基礎考核內容。
所謂弓刀石馬步劍者,實際是考單兵作戰能力。
弓是指弓箭,考驗是的射箭能力。
刀是參選者須在兵器架上選擇一種長柄武器,如長刀、長槍等展示武力。
石考驗的是個人力量,即舉重,參選者在大石鎖或石杠二選一,舉三次,記最重的一次。
馬是指馬術;步是指輕功;劍是劍、短刀、匕首等近身武器的操作。
一個身著校尉服飾的人走到校場中心,手持文書介紹規則:“首試弓,每人一張弓,十支箭,八支正中紅心者為甲等,少于八支或未中者,無等級,退出選拔!”
我暗自驚嘆,神虎衛果真嚴格,只允許兩次失誤,剩下的必須箭無虛發,正中紅心。
身邊突然一陣異動,觀眾席上也嘩然一片,我正不明所以,就聽身邊的男子道:“校尉大人,這規則不對啊!”
那校尉面色如常,義正言辭的聲音傳遍整個校場:“神虎衛乃天子護衛,肩負圣職,若遇刺客,必擒之,殺之,箭出則百發百中,如今給你們留二成的失誤機會,過分了嗎?!”
此言一出,再無異議。
太子主事神虎衛選拔,便改了規矩,讓人措手不及,是湊巧還是圣上的意思?
陸續有人上場,有表現優異的,也有不盡人意直接淘汰的,但能進入這個階段選拔的,實力都不容小覷。
“下一組,孫長樂、游紫阡、王朔、劉廣、王二虎——”
聽到三哥的名字,我忙上前,射箭對于我來說并不難,我七歲便隨著哥哥們一起學騎射,一開始拉不動弓,教習師父笑我個頭還沒個弓長,爹爹便專門為我做了個小弓弩,我練了好久,離開北疆時已經可以百步穿楊了。
只是這神虎衛選拔用的都是長弓,對我來說太沉,我自離開碧落就沒有碰過兵器,起初確有不適應,掂了幾次也便習慣了,可惜第一箭脫了靶,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