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簸終于停歇。
蘇晚已經頭暈腦脹,渾身更是像散架了一樣,還不等她緩過神來,頭頂上方的箱蓋‘嘎吱’一聲被打開。
視野瞬間明亮。
蘇晚本能的閉了下眼睛。
那人哼笑了一聲,偏頭,捏著電話說道“嗯,我看了,人已經醒了!放心吧,我辦事兒那絕對妥妥的!行,先這么說!”
而就在他和電話那邊的人達成共識時,蘇晚已經將周遭的情況看了個大概。
他們所在的位置似乎是一處深山,四周有非常多的樹木,而她記得榕城周圍山多樹多的地方就只有開發區外面這一帶。
也就是說,她現在已經不在榕城了?
意識到這一點,蘇晚的神經更加緊繃起來。
那人收了電話,睞了蘇晚一眼,順手點了一只煙,而后,有些好笑的朝蘇晚吐了口煙圈,說“怎么?看你這樣子,難道還想著誰會過來救你嗎?”
蘇晚被嗆得直咳嗽,整個人更是蜷縮成一團。
那人的笑聲更大了,他叼著煙,一只手突然扣住蘇晚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嘖嘖……別說哈!你這模樣倒是長得挺標致的,就這么把你賣掉怪可惜的!”
賣掉?
蘇晚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響,她拼盡全力想說話,奈何嘴上的膠布實在是貼得太緊了,最后只發出艱難的‘唔唔’聲。
那人還在打量著蘇晚,目光一點點的下移,最后抬頭看了看周圍,拿下嘴上的香煙,邪惡的舔了舔嘴角。
就這樣賣掉實在是太可惜了,不如……
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手上的香煙,享受的吐出來,而后隨手一丟,再看向蘇晚時,雙眼放光,摩拳擦掌。
蘇晚瞪大了眼睛,而那人已經將她從后備箱抱了出來,并朝一旁的齊腰高的草叢走去。
此時他們所在的位置本來就在深山,人煙罕至,所以沒走兩步,那人就將蘇晚丟在了點上,然后嘿嘿的邪笑著解開自己的皮帶,紐扣,并朝蘇晚撲了過去。
然而,就連蘇晚都敢到意外的是,這一秒,她竟然異常敏捷的躲開那個男人的猛撲。
兩個人都愣了下,但蘇晚很快反應過來,立刻朝前面的樹林里跑去。
那人低咒了聲,立刻提起褲子去追,奈何腳下的草太深,加上褲子上沒有皮帶,眼看要追上了,結果自己被自己絆倒了。
“媽的!”那人怒吼道,“賤人,給老子站住!媽的!你看老子等下抓到你,怎么收拾你!”
蘇晚根本不敢回頭,她沒命的往前跑,一瘸一拐的,哪里草深就往哪里鉆,哪里樹多就往哪里進,直到天邊泛紅,整個天空漸漸暗了下來。
周圍,蟲鳴聲,鳥叫聲,以及許許多多不明覺厲的動物疾跑而過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但對于蘇晚而言,這反倒是一件好事。
至少,她能夠找個地方躲起來,多捱一點時間。
又走了好一會兒,她終于發現了一顆大樹,大樹的樹根處像是被什么動物刨出了一個大洞,蘇晚環顧左右,硬著頭皮鉆了進去。
里面的空間不是很大,但也能容下一個人。
蘇晚蜷縮在里面,警惕的看著外面,神經不敢有絲毫的放松。
此時,她臉上膠帶已經被汗漬打濕有了松動的跡象,她努力的挪動肩膀,想要將膠帶弄下來,但那膠帶非常的頑固,好半天也沒能弄下來,不過還是能夠說話了。
至于手上的繩子,她也嘗試著解開,但最終她還是決定暫時放棄。
她現在最重要的是要保持體力,萬一唐縉云不能第一時間找到她,她還得和那人周旋。
夜色,沉靜得詭異。
唐縉云的車已經在連續的幾個彎道上,開始蛇皮走位,漂移甩尾,輪胎幾次都是磕著陸沿堪堪碾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