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那女子聲音仍然嬌滴滴道
“王郎你院中新來那兩位壯士好有威勢,身上隱隱有煞氣,奴家怕見生人,就不敢來了。”
黃昶撇撇嘴,心說這位不知道是妖是鬼的,可比你這蠢書生有眼色多了,若她敢跑到我們隔壁來迷惑人,絕對是被一巴掌拍死的命。
但那書生卻偏偏毫無所覺,聞言很是不愉的哼了一聲
“那倆人也真是唐突,我隨口客氣一聲還就真留下了……江湖草莽果然不通禮數(shù)。”
這回連旁邊慕容英都禁不住冷笑了一聲,卻聽那書生繼續(xù)道
“要不,我們?nèi)ツ隳抢锇伞!?
又聽那女聲嬌聲拒絕道
“不要,姥姥會發(fā)現(xiàn)的。”
書生卻一副欲火中燒架勢,堅持道
“沒關(guān)系,咱們小心些就是。上次她都靠得那么近了,我躲在你的浴桶里不也沒給發(fā)現(xiàn)嗎。”
似乎提到了什么香艷往事,那女聲低低啐了一口,
“再別提那事,真真是羞死人了……”
之后卻又是一陣悉悉索索,衣衫摩擦之聲,又夾雜著男子喘息與女子呻吟在其中,墻那邊顯然正在發(fā)生一些兒童不宜的情節(jié)。黃昶和慕容英都沒有窺人陰私的嗜好,不約而同收回神識,卻對望一眼,兩人皆是無奈搖了搖頭。
——人家都不想來糾纏你了,居然還主動送上門去?這簡直就是前世鬼片中那些不作不死,非要作到死才肯結(jié)束表演的標準配角模式啊,黃昶對這位哥們兒實在是無話可說了。
…………
就這么稍稍耽擱了一下子,之后當黃昶再次用神識探測過去時,卻是空空蕩蕩一片,什么也感應不到了——就這么短短一會兒,那王姓書生和那不知是妖是鬼的女子居然都消逝的無影無蹤。
黃昶這一驚非同小可,那王生只是凡人,不可能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跑出他神識范圍的,只可能是被那個“小蘭”擄走了。可根據(jù)先前的感受,那個叫“小蘭”的女子既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在遠程窺探,也沒能讓他們感受到精神上的壓力——說明其實力有限。無論她是妖是鬼,都不象是能在瞬間內(nèi)把一個大活人帶走的樣子。
更不用說他們先前還正在親熱中,而且無論男女都是一副戀奸情熱的架勢,難道他們兩人都是在故意做戲?否則不太可能那么快就跑沒影的。
慕容英顯然不像黃昶考慮的那么多,但他的動作卻更快,刷的一下人已經(jīng)竄出窗口,腰間長劍已經(jīng)擎在手中,徑直朝月門洞那邊過去了。于是黃昶也立即跟上,不過他沒跟著走門,而是頗為謹慎的跳上屋頂,手中拿了一副弓箭,隨時準備遠程支援——如果慕容英遇敵的話。
不過那花園中卻是靜悄悄的,白天漂漂亮亮的院落在晚上顯得有些陰森,一縷縷細細薄霧在林木間飄蕩著。只是卻和白天一樣寂靜,沒有人,沒有妖,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慕容英已經(jīng)走出月門洞外,剛才神識感應中那王生和“小蘭”站立說話的地方距門洞不遠,應該就在蓮花池邊上。慕容英甚至在蓮池臺階上找到了幾枚腳印——只有王生一個人的。
“真奇怪,莫非我們看走眼了,他也是個修士?”
慕容英在蓮池邊搜索了一陣,除了幾枚腳印外再沒發(fā)現(xiàn)任何線索。而那腳印在池邊徹底消失,腳尖正對著水池,仿佛其主人是踏浪而去了。如果不是他和黃昶兩人都沒發(fā)現(xiàn)那王生有何特異之處,慕容英真要懷疑對方是個徹底收斂了氣息,瞞過了自己探查的修仙者。
黃昶先在四周轉(zhuǎn)悠了一圈,然后也來到池邊。他同樣沒什么發(fā)現(xiàn),看看池中,那池水頗為清澈,深度也有限,很容易便看見了底部,除去若干野藕蓮荷,便是一輪天上明月的倒影緊貼著水池岸邊,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除了有個大活人剛剛在此莫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