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楊永想明白,他忽然感受到從對方陣營中,爆發出一股極為強大的神念之力,遙遙在他身上掃了一下。楊永大驚失色——這是被境界遠高于自己的大修士盯上了啊!正想要施展部手段逃跑,卻感覺那股神念只在自己身上粗粗一繞卻又掠過去了,似乎對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
楊永不禁一呆——整個救世教中,單以仙法道術的境界而論,他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他也是教中唯一的一個三重天修士,否則不會被神尊特地賜予第二件魂器秘寶。那個左護法陶宏雖然地位在他之上,可更多是因為此人善于逢迎,而且詭計多端,在處理教務和討神尊歡心方面比自己強,要說法力境界,那可比自己差得遠了。
所以一發現對方有大修士出手,楊永理所當然覺得肯定是沖著自己來的。卻不料人家根本不理會他,那道神識尋找的目標另有其人。
“他在找誰呢?”
楊永心頭滑過這樣的疑惑,下一瞬間他就知道了——地上那張紙人忽然無風自動,猛烈的顫抖了幾下,然后便一下子燒了起來,并在極短時間內便化作了灰燼。
“傀儡師!”
楊永一下子恍然大悟——這張紙人乃是陶宏部下,救世教中第一殺手傀儡師的專用道具,傀儡師可以通過秘法將魂魄附于其上,操縱其暗算敵人,極少有失手的時候。
但這一次卻失敗了,剛才一擊不中,傀儡師已然撤走。但就好像有人經過的地方多少會留下些氣味一樣,這張被附魂過的紙人上面也多少殘存了一些傀儡師本人的印記。而對面那位修士顯然使用了某種秘法,通過紙上殘留的信息,搜尋傀儡師的本體之所在。
傀儡師號稱化身千萬,行事素來極為詭秘,連救世教中都沒幾個人見過他的真容。這一次楊永雖然與他合作,幫忙把紙人悄悄帶到戰場上,藏于沙土之下,但其實就連楊永自己也不知道那家伙藏身于何處。
那么傀儡師能就此保住自己的秘密嗎?楊永可不看好——畢竟雙方境界相差太大了。而且修仙界各種秘法層出不窮,連楊永自己都知道幾種邪派法術,在追蹤痕跡方面頗有獨到之處——那紙人會被摧毀,說明對方恐怕是使用了某種需要獻祭的術法來進行追蹤。一般來說正道門派是不允許門下弟子使用此類邪派術法的,但對面那位顯然并不忌諱這些。
…………
朝廷軍陣這邊,黃昶面色冷峻,掌心中一團小小陰火剛剛散去。血河宗的“血引”之術果然和另一門“魂引”之法頗為相似,反正是通過獻祭別人的靈魂殘片獲得指引,施術者本人沒任何損失,不用白不用。
一旦下決心不再隱瞞實力,救世教中那么多修士武者,在他眼中看來便都如土雞瓦犬一般,無論眼前這個三重天的右護法楊永,還是剛才耀武揚威的前將軍李信,都一樣——反正自己都能輕松收拾。就算是姬若,正面對敵的話,擊敗他們也不難。
唯一讓他頗感忌諱的,反而是那個只有煉氣一二層的左護法陶宏部下,號為傀儡師的神秘人——雖然其人境界并不甚高,卻能將仙術道法與自身能力充分結合,把各種暗殺的手段發掘到了極處。黃昶判斷他在危險程度上遠勝那些只知道正面硬扛的修士或武者,在這里真正能對姬若構成威脅的恐怕也只有他。
所以他才允許姬若出戰,就是為了將那家伙引出來——姬若作為官軍這一方明面上唯一的中期修士,對方要頂住她的壓力,肯定要想法子偷襲或刺殺。這也算是他扮豬扮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帶來的一點成果。
謀劃取得成功,對方果然對姬若下手。而黃昶也借機找到了目標——無論那傀儡師有多么狡猾,他畢竟只是一個才煉氣一二層的低階修士,手段再多,機巧再妙,終究只是些低層次的把戲。黃昶以接近法元期大修士的強悍神識,硬生生靠著境界上的壓制,再加上一些小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