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卻讓那“人”一下子變得憤怒起來
“你不信我?是么,你從小就不信我!我是你大哥,難道還會害你嗎!”
一邊說著,他抬起頭,看見周圍人群都帶著驚訝,惋惜,憐憫,以及厭惡之色,卻唯獨沒有想象中的羨慕和佩服,怒火頓時愈發的高漲。
“你們是在嫉妒我!哼哼,你們這些蠢貨,你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蠢貨!一群蠢貨!”
咒罵聲很快變成了咆哮,他顯然已經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和行為,怒吼聲中,這個已經完被魔火控制的入魔者揮起大爪子,朝著周圍人群撲殺過去。
然而這么明顯的變化,附近修士當然早有防備,就連他那兄弟也一直將武器緊緊握在手中的,旁人更不用說。那家伙才一動手,旁邊兩名修士立刻反擊——正是那對先前跟著黃昶小隊一起行動的散修叔侄。這兩人的配合顯然也極為默契,年輕侄子用兵器招架住那魔怪的攻擊,老人則朝他的兄弟看了一眼
“你自己來?”
但那個較為年輕的修士顯然還狠不下心來,見他滿臉痛苦與糾結之色,那老年散修也不讓他為難了,直接出手解決——干凈利落一刀子插入那入魔者胸口,緊接著又是一刀砍下了他的腦袋。
“哥哥啊!”
他那兄弟這時候終于忍不住嚎啕起來,彎下腰去想要將其頭顱拾起,但卻立刻被老年散修一腳踢開
“不要命了!你也想被魔頭附身么!”
——地上那具尸體腦袋雖然被砍下,卻依然在猛烈的扭動掙扎,伸出雙手去想要把自己的腦袋重新安上脖子。不過卻被老修士很有經驗的一腳把那腦袋滴溜溜踢出去老遠。那雙手撈來撈去的,卻啥都抓不著。
這種詭異景象自是讓所有人都躲出去老遠,只見那團魔火卻又從尸體脖頸的傷口處冒了出來,但這次卻沒有脫離,而是停留在傷口那邊跳動不已,傷口處的血肉則在魔火的燒灼之下迅速堆積起來,長成了丑陋卻厚實的肉瘤。
如果這只是一道普通傷口,也許很快就能恢復——比如尸體胸口上的刀傷此時已經結疤,但頭顱被砍下顯然沒這么容易恢復,那團魔火縱然詭異,似乎擁有讓附身者肉體再生的能力,可卻終究無法讓人重新再長出一顆腦袋來。
而且這種肉體再生顯然是要消耗魔火力量的——隨著時間推移,那團魔火的光芒越來越黯淡,在附近幾位修士神念中的威壓也是越來越單薄,最終,只剩下豆粒大小的一點火光,搖晃了幾下,熄滅掉了。
而那具無頭尸也終于停止掙扎,手腳在地上劃出了長長一條痕跡,之后便再也不動,大約是死透了。此時在它的脖子周邊已經新長出來一大團贅肉,大小倒是跟人頭差不多,但終究不是頭顱,頭乃六陽魁首,畢竟不是區區一團魔火所能復制。
至此,這團魔火附身引起的麻煩才算是徹底結束,在此過程中除了這邊幾名散修一直死死盯著外,其他正在與那些魔火對戰糾纏的修士也都分出一部分精力關注著這邊。而且,不約而同的,那些散修都減少或者干脆放棄了使用近戰攻擊對付魔火的方式,轉而更多采取雖然效率低下,但卻更為安的遠程攻擊。
…………
不遠處,黃昶等人也看到了這一切,金榮看著那具變形的尸體,不由皺眉道
“……這算是被奪舍么?”
黃昶也不清楚,只能大致猜測道
“恐怕是激發出了他的心魔欲念,將他內心中的邪惡念頭給徹底釋放出來……跟奪舍也差不多。”
“那我們的宗門令牌應該可以抵御住這種東西的侵襲吧?”
黃昶原以為金榮只是隨口詢問,卻沒想到他忽然說出這句話來。轉念一想,頓時精神大振
“沒錯啊!金師弟你還真提醒我了!我居然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