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啦啦”一通響,隨著黃昶手中棍棒深深插入到最后一具機關傀儡胸口,將其中控制動作的核心機關卡住,那傀儡先是劇烈顫動了一陣子,然后便也象其它傀儡一樣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威脅。
但黃昶卻依然保持那個姿勢不動,仍舊回味著剛才那種“心若平湖”的感覺——雖然是他本人在打斗,但除了調動軀體和力量之外,自己的精神與靈魂卻仿佛已經與肉體分離,高高飄在頭頂上冷眼旁觀著一切,無論是他擊毀一個個機關傀儡時,還是傀儡手中武器險而又險的在他身側擦過,都不能令其有絲毫動搖。
“原來所謂‘心若平湖’就是這種感覺,絕對的理智和冷靜,不知道下一步‘澄觀似海’又是一種什么狀態……”
黃昶暗暗思慮道,五感被剝奪反而使他的頭腦更容易集中精神,也許宗門正是希望借此讓試煉弟子能夠更早體會到沖擊法元天劫時,必須要達到的“心若平湖,澄觀似海”境界吧。
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黃昶又“看了看”周圍,卻依然是一片漆黑。這法陣對五感的壓制作用仍未消失。神念之中那道印記尚在,看來陣法還沒有破解完呢。
“這難道還不是最后一批敵人么?”
黃昶并不緊張,反正對手水平估計也就這個樣了,宗門總不可能搞個法元境界的來找他們麻煩。自己功夫到了,怎么都能對付的。
心中這么想著,黃昶又向前走了一段路,卻忽然停住。
他的眼睛依然看不見,耳朵也聽不到,鼻子聞不到任何氣味,舌頭淡而無味。手上身上的觸覺亦是古怪,仿佛這并非自己的身體。甚至包括神念靈覺之中,也沒有任何異常,前方空無一物。
但黃昶就是停下了,因為他在冥冥之中有那么一種感覺極大的壓抑和危險就在前方,在冒冒失失往前闖要倒霉了。
——前面有個大家伙,強敵!
他舉起精鐵棍,想了想又換成符咒法力更加充足,而且上面附著雷電符咒為主的熟銅棍,一步步向前行去。越往前走,感受到的壓力越大,皮膚不自覺的戰栗,額頭汗水潸潸而下——如果眼中能看到目標,知道對面是個什么東西,那還不至于如此緊張。但偏偏看不見,聽不見,完沒有任何頭緒。卻又不得不堅持向前,這個心理壓力就比較大了。
再向前,一步,兩步,三步,來了!
一片黑暗之中,黃昶以神識感受到一桿巨大兵刃當頭劈下,不知道是巨斧還是大刀,總之給他的感覺就是不可力敵。他當即后跳一步,躲過這當頭重斬。前方襲擊者緊跟著踏前一步,順勢又是一擊橫削,不過這回卻被黃昶以銅棍擋住——他手中可也是件重兵器,并不畏懼正面對抗。
哐當一聲巨響,兩件沉重兵器碰在一起,黃昶被震的連連后退,但心中卻是安定下來——他判斷出了對手的實力。
“力量巨大,有相當于煉氣后期的水準……但畢竟還只是一件死物,不知道是機關傀儡還是亡靈尸妖,反正不難對付!”
心中才剛剛放松一點,卻忽然又感到有兩件武器同時從左右兩側分別襲來,速度迅捷無比,應該是刀劍之類利器。這可把黃昶嚇了一跳——他的熟銅棍還跟對方那件不知道是巨斧還是大砍刀的重兵器攪在一起哪。怎么還有武器能攻過來?難道又是圍攻?
“同時上好幾個后期級別的傀儡?這個試練難度太高了吧?”
黃昶一邊連續后跳,躲開對方攻擊,一邊思量對策。他不停后退,對面那個襲擊者也不停跟進,傀儡也沒什么節約體力的概念,手中武器揮舞的呼呼作響。活像一具巨大風車。
黃昶又退了幾步,卻忽然嘿嘿一笑——他已經探清楚了,對面的敵手其實還只有一個,但卻不止兩只手。好像有四只還不知道六只手臂,同時持著三四件武器。攻擊方面就十分犀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