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下一個瞬間,元十五郎駭然發現,什么糾纏,什么削弱,純屬他自己想多了——那黃某人根本沒有任何被阻攔住的打算。他縱馬沖撞過來,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根長棍,將其好像武將長矛一樣斜斜指向前方,恰是第一尊擋路傀儡所在的位置。
經過強化后的尸傀儡力量大增,即使速沖擊的騎兵也應該能正面扛住——元十五郎堅信著這一點,因為他之前經歷過類似戰例的。那還是一個身金屬鎧的重騎兵呢,一頭撞在自己的尸傀儡身上,卻也沒能撞動,反被一錘子直接夯倒,順勢一腳踩碎了腦袋。
這一回那具傀儡已經高高舉起了手中大錘,而對面那黃某卻并沒有改變姿勢,仍然是保持著原來樣子沖過來……然后,他手中那根棍子竟然忽的一下子伸長了!
也就伸長了那么尺許,捅在尸傀儡身上,后者卻好像被沖城錘撞擊一樣徑直飛了出去!還沒等元十五反應過來,那黃某已經沖到了第二名傀儡面前,這回他稍微動了一下,以棍作刀,按騎兵砍殺的動作斜向抽出。
只聽“啪”的一聲響,戰馬沒有絲毫停留的疾馳而過。原地那具尸傀儡則驟然矮了半截去——腦袋和整個上半身都不翼而飛了,傀儡沒有血,倒也談不上血肉橫飛,只留下滿地的干硬尸塊。連同頭上鐵盔,身上重甲,一起都碎掉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其實元十五郎根本來不及想到這些。按照慣例,他這個“亡靈法師”總是躲在最后,那兩尊尸傀儡好像門扇一樣擋在正面,三名武者隨從在旁策應。正常情況下這道防線是很難突破的。
但現在那兩道“大門”卻沒有起到任何阻擋作用,他自己便一下子暴露在對方馬前了。所以元十五郎根本來不及驚訝,趕緊先放出了一面白骨盾牌擋在自己面前,試圖阻攔黃昶的沖擊。
后者依然毫不停留的高速沖上,高高舉起手中棍棒,好像打馬球一樣重重砸在那面骨盾上,噼啪一聲響,骨盾表面現出幾道裂痕,卻居然沒有破碎,而是仍舊堅挺的樹立在那里。
這一輪兇狠無比的騎兵沖擊終于被阻擋住了。
黃昶那邊,卻是禁不住“咦”了一聲——他知道自己用的是什么武器上品法器火龍棍啊!自從上回在宗門大校檢上受到教訓,黃昶現在對敵可再也不敢疏忽大意了。比起“被強敵發現自己身懷重寶,引來覬覦”這種事情,江湖中恐怕還是“放著好兵器不用,導致陰溝里翻船”的幾率更高一些。
所以他現在不敢再有留手,出手就必然是最強裝備,那一堆符兵符器雖然還帶在乾坤戒指里頭,但基本上是作為備用兵器,以及打算留給小弟或隨從們使用了。
以這件寶貝的威力,即使不動用其中火龍,單是作為棍棒使用也足夠橫掃凡世間那些窮鬼散修了——黃昶對此深信不疑。自他下山以來也確實沒遇到過什么值得一提的對手。直到此刻,火龍棍的力一擊居然沒能直接將那面盾牌打碎?就是自己的青木符盾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
——除非那不是符器,而是一件法器。
意識到這一點讓黃昶變得冷靜了一些,他從剛才一路縱馬橫沖直撞的殺過來,看見任何東西擋在前頭都是一棍子解決,雖然也保持了足夠的警惕性,卻終究有點興奮過度。此時被攔了下來,方才再度凝聚起精神,觀測對手。
在他的神識靈覺中,那面白骨盾牌發出燦燦靈光,還真是一件法器,品質居然還不錯。至少沒被火龍棍一下子砸碎,算是相當不錯了。
“這家伙倒還有些底子么?”
黃昶暗自忖度道,散修之中,能夠擁有法器的可著實不多。黃昶之前遇到過的那幾回老虎精的孔雀翎;樹妖姥姥的經文寶卷;以及那位“救世教主”的乾坤戒指,每一件都是頗有來歷,若非特殊原因,也不可能落到其主手中的。
但如果沒有什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