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相謙遜了幾句,姒天都再次表示這些人完由黃家處置,姒氏絕不干涉。而黃陽他們在家里當然也早就商議過,此時便都朝黃昶看去——將由他來決定這些人的命運。
黃昶之前擊殺蘇鐵城時干脆利落,絲毫沒有拖泥帶水。但此刻卻只是站在那里,久久沒有動作。
見他似乎有些猶豫的樣子,姒天都又開口道
“既然是蘇某率先對黃兄弟的家人動手,那也沒什么江湖道義好講了。黃兄弟縱使滅他滿門,也是理所當然。若是黃兄弟不屑于對凡人出手,我的部下也可以代勞。”
說著,他朝草坡下面揮了揮手,他手下的姒氏族兵以兩人挾一個的姿態,將那些鐵靈莊人員牢牢控制住,本就是做好了處刑的準備。此時見姒天都下令,當即把人的腦袋一按,一個抽出刀來,另一個則按住身軀,擺出了斬首的架勢。
——說是讓黃家決斷,可姒天都也必須要對背叛者表現出他殺伐果決的一面來。否則被他父親認為是軟弱無能,那可是大大不利于他接班人形象的。
然而就在他即將下達殺人命令的時候,卻見黃昶輕輕擺了擺手,嘆息道
“小侯爺的好意,我黃某心領了。可是昆侖門規,不得濫殺無辜,這一條終究不敢有所違逆。”
姒天都怔了怔,剛想說他們可算不上無辜,但隨即想到自己先前的承諾,當下便不再開口,退到一旁任憑黃昶處置。
而黃昶則是掃了草坡下面一眼,先請姒天都指令那些姒氏族兵把人放開,然后沉聲喝道
“蘇鐵城欲對我家不利,凡是不知道此事的,可以站到一邊去。”
這句話說出,下面那些蘇家人頓時如蒙大赦,連忙紛紛跑到一邊。沒過片刻,場中只剩下那劉師爺一人,在那兒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看起來似乎兒戲,但在修士神念之下無人可以作假,黃昶以神識檢驗一番,發現還真是如此,不由得也暗中佩服——那蘇某辦事情倒是嚴密,居然連自己妻兒都能瞞過。
接下來他便揮了揮手——卻是與剛才姒天都的意思正好相反
“不知者不為罪,你們走吧。”
眼看著黃昶一句話竟然就要把鐵靈莊幾乎所有人都放走,姒天都大是詫異。別人倒也罷了,蘇鐵城一個快要成年的兒子可也在其中呢。還有幾個年幼子女,按江湖規矩肯定是要斬草除根的,難道黃昶就不怕對方將來尋仇?
稍稍猶豫了一下,姒天都還是不嫌冒昧的走到黃昶身旁,低聲道
“黃兄弟,你確定要統統都放走?你自己是不必擔心,可是你的家人卻未必能承受得起哪!”
黃昶輕輕嘆了口氣
“是有一定的風險,可他們在這件事上確實無辜。而如果僅僅因為他們將來有可能會報復,現在就提前把人殺掉,就算昆侖門規不論,我也過不了自己那一關啊。”
稍頓了一頓,他又苦笑道
“也是因為這次運氣好罷,家里親人都沒有傷亡,還能夠理智面對。若是家人有了損傷,恐怕我的想法也會不一樣了。”
于是姒天都不說話了,他也是修行者,深知修士在心性方面的自律要求,關系到將來進階時遭遇心魔的問題。除了本人以外,誰都不好評判是非對錯。
既然說過由黃氏完做主,黃昶又作出了決斷,那他也不好推翻。于是姒天都做了個手勢,示意部下讓開道路,釋放鐵靈莊眾人離去。
只剩下一個劉師爺在那兒驚恐萬分,看到黃昶等人朝自己看過來,連忙大叫起來
“小侯爺,黃仙師,在下也是沒辦法啊!我也曾反復苦勸過,可蘇總管他就是不聽哪!”
一邊喊著,劉師爺干脆將那段時間他與蘇鐵城之間的對話一一道來,包括那天最后與蘇鐵城道別時的場景都給說了,反正對方兩位都是修仙之人,自能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