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一天,李畫塵心情沉重。他開始困惑了。
以往對于城市生活,他總是有一種置身事外的感受。他來自深山,曾經以為自己會和師父一樣,會成為一個隱士。偶爾在江湖中行走,過問下江湖事,認識些江湖人。或許可以將自己的門派發揚光大也說不定。當然,偶爾偷偷跑下山玩玩倒是很快活的。
當師父跟自己說,要收集諸神戰甲的時候,李畫塵其實內心十分激動。感覺這是自己的使命,感覺這是自己生活的意義。集齊戰甲,帶領自己門派的人集合在師父的麾下,來制約這個武林,讓一切有序。
但是,這段日子,自己卻一直生活在城市里。不問江湖事,只在學校里處理一大堆爛攤子。
現在,他幾乎是半個城里人了,自己對于城市的見識,怕是要比自己的師弟們強出不知道多少。
而即便是這樣,李畫塵一直也有去意。他很清楚自己從哪里來,最終要到哪里去。
向雪晴給了李畫塵當頭一棒。
向雪晴的貧窮與骨氣,美麗和痛苦,表面的平和與內心的憤怒,以及她家庭的一系列問題,讓李畫塵深受震撼,產生了思考。
他們一家人善良和睦,吃苦耐勞,又待人熱情,為什么會活的這么辛苦呢?反而是華姐和劉文那樣的人物,倒是錦衣玉食,活的有里有面;明錦圣、公羊歌這些富家子弟,僅僅因為老爸夠牛,就可以在校園里橫行無忌,作威作福;應家的富貴倒是值得尊敬,應家的人有一種氣質,一種充滿智慧和良善美德的氣質……。
每個人的宿命似乎都不同,但是,這正證明了,這個世界的不公平。
李畫塵見到垂死之人,總是和師父一樣,超然世外。他們不是沒有醫者仁心,而是知道生老病死是人生宿命,自己和師父也一樣,遲早有那一天。
所以,世俗界的事情,他們盡量不會過問,
見到明錦圣、公羊歌這些人,只要不惹自己,自己也不會去挑釁。可是向雪晴這樣的女孩子,卻不得不讓李畫塵揪心。
她那么漂亮,又很有原則,僅僅是靠臉,她就可以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用那個誰的話說,那個貧民區里的姑娘們,只要是有些姿色的,都靠著色相去賺錢了,只有向雪晴這樣的“傻瓜”,有資源卻不懂得利用。
可是,她錯了嗎?
若她沒錯,命運為何對這樣的人如此不公呢?
見到了向雪晴的家庭,李畫塵更加體諒向雪晴的痛苦和難過。她家庭拮據,父親已經臥病在床,不能工作養家,母親依靠一個燒烤攤支撐家用,她也努力地學習,想要反轉命運,甚至還冒險去金碧輝煌打工賺錢,貼補家用。
而她們唯一的精神寄托,卻因為昨天的異常斗毆全部損毀。她能不崩潰么?
可是他們不能自我封鎖,她們還是要受到洶洶世界的各種紛擾和打擊。一個小家飄搖欲墜,向雪晴的夢想和堅持,也許從一開始,就毫無意義。說
不定哪一天,她撐不住了,就會和那些沒有骨氣的女孩子一樣,放棄了堅守與希望,墮落下去,利用自己的“資本”去換取富貴……。
齋藤歸蝶還在調查。
她的調查進行的緊鑼密鼓,她沒有在李畫塵一顆樹上吊死,而是針對那天在圖書館出現的八個人,全部進行了排查。八個人的資料,厚厚的一沓,她都在挨個研究,甚至利用家族勢力調取一些監控攝像頭,想要知道他們在特定的時間點的出行情況。
排查出去四個人,有四個人在關鍵時刻,都不在自己家族所在的區域,用術語就叫做“不在場證明”。
而其余的四個人,均沒有辦法完全排除。尤其是李畫塵,他的資料最少,他的行蹤最詭異,他的可疑度最高。
如果自己的猜測沒有錯的話,如果那個腳印、那雙鞋子不是恩人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