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姐身旁則是一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臉上看上去有些干瘦,顴骨幾可突出,眼球隱約間有些凹陷,脖頸間掛著一條小指粗的金項鏈,一襲灰色的休閑裝,右手手腕上則帶著名貴的勞力士表,左手則緊緊牽著小男孩的手。
而那小男孩渾身圓滾滾的,胖嘟嘟的圓臉,一身的贅肉隨著走路不斷的晃動著,臉色呈暗紅色,呼吸有些困難,呼吸時鼻翼似乎有些煽動,走上幾步便要停一停。不過其手中卻抓著個炸雞腿,邊走邊啃個不停,吃的臉上是油與肉沫。
下車后,姚大姐整了整手上的鉆戒,隨手朝眼前一指“吳老板,這就是你說的那新開的高喜酒店?”
“嗯,這就是我電話里跟你們提到的高喜酒店,新開沒多久,里面的裝修是歐式風格,看上去高端大氣上檔次,菜式品種看上去不少,關鍵是口味還不錯。”吳迪滿臉堆笑道,說著翹起大拇指,點了個大大的贊。
姚大姐眼皮懶懶的一抬,迅速打量了一番眼前摩天大樓,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后,便不再言語,施施然朝里面走去。
門口的倆男服侍一見到有人進來,朝幾人微微一彎腰,恭敬道“歡迎光臨。”
吳迪一行人正眼看都沒看倆男服侍一眼,徑直朝里走去。
剛一進門,就聽得大廳左手邊圍著一堆人,鬧哄哄的叫喊個不停,走進一瞅,卻是有人暈倒了。
出于職業本能,吳迪快步沖了上去,卻見一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熟悉身影旁邊則放置著一行醫幡。
不是顏林還有誰!
吳迪顧不上之前的恩怨,推來圍觀的人群,快步走了過來,一臉緊張道“顏林,需要幫忙嗎?”
瞅得來人是吳迪后,顏林不可置否的搖了搖頭。
見得顏林一臉無動于衷的表情后,吳迪卻誤以為顏林公報私仇,可是這種場合下不便多嘴,火燒眉毛尖般著急道“到底什么情況啊,你快說,要不要叫救護車?”
“你自己瞅瞅不就知道了。”
“嗨,你這叫什么話啊,我不是剛來么,你都檢查了一輪,如果對病情有什么判斷的話就直說啊,干嘛藏著掖著的?”吳迪聞言冷繃著臉,一臉不屑的道,邊說邊俯身做著檢查。
旁邊一眾吃瓜群眾聽得吳迪話后,瞬間將顏林剛才挺身而出的好感忘得一干二凈,轉而對顏林冷眼相待起來,甚至有人連正眼都懶得瞧上一眼。
見得顏林并未有下一步動作,也沒有任何表示,張妍滿臉緊張的湊過來,輕語道“顏醫生,這人怎么樣?”
顏林無語的笑了笑,湊到其耳后,輕語了幾句。
張妍聽聞后驚詫莫名的瞪著顏林,不敢置信的道“不可能吧?”
“有啥不可能的,你看他呼吸勻稱、脈搏跳動平穩、精神狀態也不錯,怎么看都不像是暈厥的樣子。”
不待張妍回復,顏林站起身來伸了伸脖子,迎著周圍一眾鄙夷的目光,大聲喝道“你們之中誰有血糖高的,撒泡尿把這位小伙子滋醒,糖尿病病人的尿是甜的,能讓這帥哥嘗嘗甜頭,如果糖尿病尿滋不醒他,來個尿毒癥的病人更好。”
吳迪正按照搶救規則認真的做著檢查呢,一聽得顏林要拿尿滋青年男子,心中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這都人命關天了,人命關天吶,你作為一個醫生不好好診病搶救,卻還恬不知恥的在一旁裝傻吸睛,對得起你那行醫幡上的“游方中醫”四個字嘛。
一想到此,吳迪忍不住要破口大罵起來,一定要將這醫生敗類罵個狗血淋頭。
只是不待吳迪開口,地上的年輕小伙子卻不知何故一把推開前者的手,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在眾目睽睽之下站起身來,滿臉赤紅的朝顏林尷笑著“顏醫生,顏醫生,您就高抬貴手,饒了我吧,不用您勞心費神的拿尿來滋我了,我暈厥病已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