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的小屋里有菜有肉和干柴,而且隨時可以到旁邊自己種的地里去收菜,做飯還是比較方便的。
許美盈在摘菜方面顯得特別勤快,還挺拿手,加上胡曉峰也露了點廚藝,讓老郭對大家有了改觀,態度明顯好多了,吃過飯后特許女孩們擼了一會兒狗。
畢麗怕狗,遠遠地坐著,胡曉峰便走過去關心了她一下“上午干嘛這么積極,看你手都起泡了。”
“我老板害人家兩個姑娘進山受苦,我得幫著補償啊。”畢麗哼道。
胡曉峰笑道“哪里受苦了,你沒覺得她們精神狀態好多了么?”
畢麗不語,過了一會兒才道“你事先怎么知道進山對她們有幫助?”
“不管抑郁癥還是失戀,都屬于現實中受到挫折的,從某種意義說她們斗不過人類。”胡曉峰深深地看著那兩個擼狗的女孩,“但在小動物和花草樹木面前,她們是有絕對優勢的,這能幫她們找回快樂和自信。”
“你這種說法,豈不是指她們在逃避現實?”畢麗很不喜歡胡曉峰這么說她新交的朋友。
“逃避這個詞帶點貶義,其實我更愿意說‘回避’,不管強者還是弱者,人本來就有權力回避危險和不愉快的事件。”胡曉峰說這兒突然有點手癢想玩玩游戲,但又強行忍住了“回避有點像‘錯峰’,是一種良好的社會調節機制,如果沒人主動回避,那競爭激烈的都市,早就變成黑暗森林。”
畢麗還是想跟胡曉峰抬杠“就是要直面競爭,才會造就強者啊!”
“社會需要那么多強者么?”胡曉峰聳聳肩,“涂爾干的《社會分工論》說,競爭導致社會分工,在某個行業競爭失敗的人會在另一個行業找到適合自己的位置。不然的話,豈不是幾十億人天天在打架搶唯一的總統?”
總覺得胡曉峰在偷換概念,不過以畢麗的腦瓜,實在爭不過他,只能氣鼓鼓地放棄。
“有些弱者確實一輩子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但美盈和小琴不同,她們在寫作上有極高的天賦,而且很聰明,只是還沒‘歸位’。”胡曉峰緩緩站起,“姑娘們,干活嘍!”
下午還是種樹,好容易才把那批樹苗栽下去,就該往回趕了。
回到招待所,張姐果然又收拾出一間屋子,雖然洗好的被子床單沒干,但張姐從自己家帶來一套,馬上解決問題,把胡曉峰這個異類給分隔開來。
胡曉峰其實比三個女生更想單住,因為還有很多工作需要處理。
現在網站的簽約書、重點書多了,而且臨近市平臺推薦的時間,胡曉峰在網上跟作者們交流到凌晨一點,然后還要看行業動態和網站數據變化。
當老板或者當編輯,哪有所謂下班和休假時間啊。
第二天,老郭沒有再安排大家種樹,畢竟作家們是來體驗生活,而不是重復勞動的。
今天的工作是巡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胡曉峰承諾的“旅游”吧。
巡山除了檢查安隱患比如火情之外,還要看看有沒有病蟲害,有沒有受傷動物等,當然最煩的是還要收拾游客垃圾,還好這林場來玩的人極少。
因為有兩名護林員輪流巡山,每天不間斷,所以通常是沒有什么情況需要處理的,一路上除了累,再沒別的問題了。
宋主任不斷介紹老郭的光榮事跡,什么一個人打倒五個偷樹賊啦,什么力擒野豬啦,當然還有英雄救美之類的,讓幾個女孩子聽得津津有味,圍著老郭嘰嘰喳喳盡問些沒營養的話,變成追星現場,搞得胡曉峰都有點抑郁了。
“宋主任,這山里有些什么傳說嗎?”胡曉峰另起話題,果然勾起了女孩們的注意力。
“傳說當然有了,像什么漢朝時候有個季胡的人把母親背到山上,想扔了她,結果遇到老虎,母親掙扎著擋在老虎面前,老虎便放過了他們,那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