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瑾此行輕裝上路,她和凌風披星戴月,晝夜行路,原本紅潤的唇被狂風肆虐,干的就像干涸的農田,龜裂出一道一道的口子,白皙的小臉覆蓋了一層黃色的面具,輕輕的抖了抖,嘩啦啦的往下落沙子。
兩個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狼狽的自己。他們噗嗤一笑,而后陸安瑾正色道“今夜好好的睡一個覺,艱難的斗爭明天才開始,現下我們的首要任務便是保存體力?!鄙眢w才是革命的本錢。
連日來近乎逃命的趕路讓凌風確實疲憊不堪,體力已經透支,他是咬牙才支撐到了現在。如今確實不是矯情的時候,他點點頭,吩咐小二給陸安瑾送來一桶熱水之后,回到房間,倒在床上便睡了一個天昏地暗。
再次睜眼的時候,天還沒完全大亮,凌風仔細洗漱了一番,看了一眼滿是沙塵的床,臉色微紅。他雖然不講究,但也絕對不是如此邋遢的人。他滿懷歉意的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床鋪,便下樓為陸安瑾準備早餐。
陸安瑾本來困倦極了,但是想到生死未卜的齊霄昀,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等她好不容易睡著了,還沒睡多久,就聽見一陣緩慢但很響亮的敲門聲,困意還未完全消散,理智尚未回籠,她睜著惺忪的睡眼去開了門。
凌風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他看著陸安瑾紅腫的眼,蠟黃的臉,便知對她來說,昨夜定然又是一個輾轉反側的夜晚。他舉了舉手中的托盤,一向緊抿的薄唇勾起一抹清冷的笑容,“昨日王妃并未吃多少,王妃洗漱一下便用膳吧?!?
他不說她都沒有感覺到,五臟六腑都在向她表達強烈的抗議。她捂著歡快的唱著歌的肚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心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你也去用膳吧,吃完咱們便出發吧?!?
凌風點點頭,未再多言,行了一禮便告退了。陸安瑾回房,甚是豪放的洗漱了一番,又狼吞虎咽的解決了早膳,摸了摸滾圓的肚子,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收拾了一下行李,麻利的綁在肩膀上,便毫不留戀的打開了房門。
她先是去了凌風的房間,敲了半天的門卻沒有人開,她撲了個空,又直奔樓下,果然在大廳的角落找到了正閉目冥思的凌風。她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離他還有一丈遠的時候,凌風忽然睜開了眼睛,眼睛凌厲,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氣。
陸安瑾倒是沒被嚇著,她甚是自然得坐在了他的對面,看著他絕對稱不上好的臉色,甚是關心的問,“可用了早膳?”
早在看到陸安瑾的一瞬間,凌風便收起了殺神似的眼神,他無奈的笑了,“王妃,”他看著陸安瑾不善的眼神,從善如流的改了口,“小姐,方才您真的太冒失了,若不是方才屬下遲疑了片刻,你現在就是一具死尸了。”
陸安瑾大度的原諒了他的以下犯上,“遲疑對殺手來說,絕對是致命的點。我特別想問問,是什么原因讓殺伐果斷的你遲疑了。”
凌風低下頭,甚是明顯的擺出拒絕回答的姿態。
“好了,你不說我便不問了,”她又重復了一遍,“用膳了嗎?”
凌風點點頭,陸安瑾雙手輕輕拍了拍桌子,蹭的站了起來,拍了拍手,豪氣干云的道“既然吃飽喝足了,事不宜遲,我們便出發吧。”
涼城果然城如其名,土地荒蕪、荒無人煙、滿城的荒涼??耧L大作,裹著黃沙,即使陸安瑾帶著兜帽,也被迫喝了一嘴的沙。她不禁擔憂,負傷在身的齊霄昀在這么惡劣的天氣下,是怎么生活的。
思及此,她便坐不住了,她躲在一處破房子里面,著急的等著這陣礙事的風過去。時間真的在黃沙中一點一點的流逝,她焦急萬分,可外面的風沙并沒有一點點削弱的跡象。
“王妃,風沙完全沒有減弱的跡象,我們接下來……”現下出去連路都看不清楚,更惶恐找人??赏蹂粗木w不寧,他沒有錯過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