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臨淄王宮。
在大殿之中,正在進行著一場氣氛有些激烈的會議。
孟嘗君田文正慷慨陳詞“大王,韓魏兩國乃是大齊盟友,趙國如今卻悍然出兵攻擊韓國上黨,完罔顧齊國和韓國之間的盟約。臣以為,必須要對趙國加以懲戒,否則大齊顏面何存!”
孟嘗君的話,讓在場的齊國眾臣連連點頭,紛紛附議。
“孟嘗君所言極是。”
“大王,必須要讓趙國知道大齊的厲害!”
“大王,若不懲戒趙國,則大齊天下霸主之威盡喪矣!”
齊王抬起手,壓了一下,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齊王沉聲開口“二三子所說,深合寡人之心。這趙主父如此猖狂,趁著韓魏兩國新敗而伐取上黨,簡直就是把寡人和大齊視若無物!寡人已經決定了,即日起調動大軍攻擊趙國!”
齊王也有自己的考慮。
之前幫韓魏兩國打秦國,那是孟嘗君田文的主意,雖然秦國是被壓制下去了,但是齊國也同樣消耗不小,并且好處都給韓魏兩國拿去。
所以,齊王駁回了孟嘗君繼續支援韓魏兩國,跟秦國對抗的提議。
但現在趙國出兵,那又不同。
趙國和齊國近在咫尺,打敗了趙國,齊國一來可以揚霸主之威,二來也能順便拿下趙國一些城邑,開疆拓土。
這才是齊王喜聞樂見的事情。
齊王決定一出,眾多齊國大臣自然是轟然應諾,高呼大王圣明。
孟嘗君田文眼珠一轉,出列道“大王,臣愿意領兵伐趙!”
孟嘗君主動請纓。
齊王看著孟嘗君,沉默片刻,突然開口道“孟嘗君乃寡人肱骨,若是沒有孟嘗君在,寡人于心不安!這樣吧,還是以大司馬匡章為主將,領兵十五萬伐趙!孟嘗君負責坐鎮臨淄,總攬大局!”
齊王話音落下,眾多齊國大臣就是一驚,不少心思活絡之人的目光落在孟嘗君臉上,神情古怪。
匡章的確是齊國第一名將,但孟嘗君更是齊國相邦,匡章的上司。
如今孟嘗君主動申請領兵卻被齊王駁回,顯然,這很不尋常。
孟嘗君臉色陣青陣白,嘴唇緊緊的抿著,也不說話,直接坐下。
另外一邊,一名兩鬢斑白的老將軍應聲而起“臣匡章領命!”
朝議之后,回到府中的孟嘗君當著幾個心腹的面大發雷霆。
“大王,這是鐵了心要孤立本侯啊!哼,他也不想想,究竟是誰這么多年為齊國殫精竭慮,才將齊國霸業推到如今之地步!”
孟嘗君是真的生氣了,大罵不已。
幾名孟嘗君的心腹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
大夫田甲回想起蘇秦前幾天的話,心中微微一動,道“君上,是時候采取一些辦法了!”
孟嘗君聞言一愣,注視田甲“你有何辦法?”
田甲咳嗽一聲,低聲道“君上,孟子有言,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既然現在大王對君上如此壓迫,當眾給君上難看,那么君上不如干脆搶先動手,如此方能自保!”
靜!
絕對的安靜!
孟嘗君定定的看著田甲,半晌,突然開口喝道“田甲,爾這蠢材,莫非是想要陷本侯于不義不成!”
田甲噗通一聲跪下,以頭搶地“君候,若是再如此忍讓下去,莫說是君候,吾等也是再無生路了啊!”
其他幾名孟嘗君心腹這時候也從愣神狀態恢復過來,紛紛開口附和“是啊君上,不能坐以待斃啊!”
“君上,是大王不給吾等機會,并非吾等不忠于大王啊!”
孟嘗君看著面前的心腹,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