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銖錢的時代,在董卓蠻橫的大手一揮之下,就那么過去了。
大五分,無文章的小錢成為了官方貨幣。
雖說新皇帝,新氣象。可接踵而來的,卻是史無前例的社會動蕩,經(jīng)濟危機。
貨輕而物貴的社會,讓普通百姓的生活,成了一團亂絮。
掙錢的速度和往年一樣的緩慢,可花錢的速度,卻是一日一個光景。
就是睡一覺的功夫,一斛谷的價格,就會翻一番。
從最初的幾個錢,短時間內(nèi)便攀升到了幾萬錢,而且還在漲。
……
家國政事的消息流傳,十分緩慢,可能幾個月前的事情,即便與長安只隔了一座秦嶺的天水,可能到如今方會知曉。
但牽扯到錢物,有那走南闖北的商人,消息的流傳,便十分的迅速。
聚義廳上,劉云看了一眼愁眉苦臉的公孫祿與王治,拿出了一個小布袋。
“看看,此鹽如何?”劉云淡笑著將布袋遞了過去。
公孫祿抓了一顆放在嘴里,咬的咯噔噔作響,驚喜問道“明主,此鹽便是山腹中所得?”
“正是!”劉云點了點頭。
這鹽和后世各種工藝加工出來的鹽,區(qū)別自是很大。
但在這個時代,已當(dāng)?shù)蒙鲜墙^佳了!
經(jīng)過提煉之后,絲毫不遜于官鹽。
一座山上,三個礦,這鹽便是硝石礦的伴生礦。
為此,劉云差點就要給劉徹大爺燒香叩頭了。
這事兒辦的,真特么的漂亮。
公孫祿放下鹽袋,長嘆了口氣,說道“明公,這鹽自是好鹽,可如今天下荼毒,民不聊生,物貴而錢賤。百姓連一口吃食,尚難尋得,這有鹽無鹽當(dāng)真區(qū)別不大。”
劉云站了起來,緩踱兩步,說道“公孫先生,你這話可就差了。于民生計,這柴米油鹽醬醋茶,可一樣都少不得。物貴而錢賤,此乃必然,通貨膨脹嘛!當(dāng)百姓無法用錢的時候,自然便開始以物易物了。而這鹽,便是我們手中最有價值的東西了,也是我們未來的口糧。”
“明主,你的意思是,我們拿這鹽去做買賣?”王治思索許久,這才問道。
劉云一指王治,笑道“子罕今日格外的聰穎!”
“明主,您這話,到底是罵我還是在夸我?”王治杵著腦袋,很是郁悶的說道。
劉云哈哈一笑,道“自是在夸你了!物貴而錢賤的局面,必將持續(xù)許多年月,我們得提前做好準(zhǔn)備。子罕,日后你操練士卒的方式恐怕是要變一變了?”
王治納悶的問道“明主,這與我操練士卒有何干系?”
劉云說話的跳躍性實在有些大,把善智的公孫祿都給聽懵了,一個勁兒的捋著胡須,凝聲側(cè)目格外仔細的聽著,試圖跟上劉云的思路。
“自然是有干系了!我們要著手屯田。山上如今有士卒四百人左右,分出兩波來,一波在這山上墾荒屯田,另一波,下山租賃百姓農(nóng)田,這地還是要我們自己種著才好。”劉云將自己考慮的事情說了出來。
山上如今可有四百多張要吃飯的口,為未來計,屯田是最好的辦法。
就為這事,這幾日間,把劉云已是給愁住了。
如今他做主山頭,可不想學(xué)馬都,跑到山下去燒殺劫掠,靠搶弄吃的。
這并非長久之計!
而且,再過些年月,恐怕就沒得搶了。
王治驚訝的長大了嘴,叫道“讓我等去種田?”
“干嘛?不樂意啊!自食其力,不是很好嗎?”劉云反問道。
王治不知該如何作答了,這事是好,可就是沒有那般自由了。
等同于又回到農(nóng)民身了,還是得扛鋤頭。
公孫祿開口說道“明公,此事我等恐須從長計議。屯田確乃長久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