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云頓時一臉的驚喜,追問道“奧?難道左將軍愿意與我家換個更愉快的相處方式?我一直真的很期待。這打仗也實在是沒法子,左將軍派兵打我,我也不好干挨著,底下的將領不甘吶!到時候要是他們嘩變,一刀把我給砍了,那就太糟糕了。你說是吧?張司馬,只是不知左將軍打算怎么與我和平相處呢?”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就沒有繼續往下說了,側頭看著張兵,一副問詢的意思。 張兵輕咳了一聲,用相當莊重嚴肅的語氣說道“劉公,雖然我們之間確實爆發過兩場戰事,雙方各有損失,但正如劉公所言,不打不相識嘛,哈哈,不打我家主公也無法看清這云霧繚繞的天下。故此,我家主公將欲退出長安城,征伐董卓殘部,并請求劉公派軍鎮守,不知劉郡守意下如何?” “這……當然好了,哈哈!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劉云笑說道,那張掩藏笑意的嘴漸漸張大,驚喜很夸張的浮了滿臉。 他表現的很不沉穩,將驚喜表現的格外的輕浮與夸張,就像是一個饞了很久的小孩,終于拿到了一根棒棒糖一般,滿眼星光的歡呼雀躍。 短暫的片刻后,劉云臉上這一切輕浮的模樣,猶如云破月開,漸漸隱去。 他頗為詫異的問道“嘶……張公,其實我有一事不明,還望告知一二,左將軍為何突然間決定率軍征伐董卓殘部,而放棄長安呢?他就真不怕我對朝廷有二心?” 張兵的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道,什么原因你還不清楚嗎?裝什么糊涂呢! 十萬帶甲之士,旌旗遮天蔽日而來,便是想守住這長安城,也得看看自己的實力能不能扛得住揍不是? 單單只是十萬將士,據守險要,或許可以反敗為勝,有那么一兩線的機會。 但你劉云軍中有那等攻城利器,裝糊涂也不用這么裝吧? 長安外郭好比將士身上所著鎧甲,那堅硬的甲,在轉瞬之間就被生生撕裂,只靠長安城這座血肉之軀又如何能守得住? 皇甫將軍幾乎百戰百勝,但卻不是傻子,利弊優劣還是能分得清楚的。 困守長安,還不如放下心中的不甘和懷疑,圖個各自安好。 你領了長安,他征伐董卓殘部,這不就是兩相安好嘛! 但這些話,張兵可不會當著劉云的明面上說出來,即便是大家都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更重要的目的,乃是促成此次為盟,共同為朝廷效力。 訕訕一笑,張兵說道“劉公如此實在是有些過謙了,公本為朝廷忠貞之臣,我家將軍何來懷疑之說?只是,駐守右扶風乃陛下下詔,我家將軍一時也無法定奪。然董卓殘部霍亂京畿,不可不征,我家將軍特上表舉薦將軍為破羌將軍,兼領涼州刺史,鎮守右扶風!想必陛下的詔書不日即達。” 劉云忍不住笑了起來,當然,神色之間該有的震驚與驚喜依舊。 所以,他此時的這個表情,應該看起來挺奇怪的。 破羌將軍,涼州刺史,這個官來的有點突然,也有點大,讓劉云頗為意外。 劉云玩味的想著,他忽然間有點逼良為雉的感覺,皇甫嵩做這些事情,應該心里也挺難受的。 畢竟不是自己心甘情愿干的,而是在城破了一半之后,認慫的做法。 劉云退后一步,沖著張兵深深一揖,說道“替我謝過左將軍,改日必當登門道謝!” “劉公,不必如此,此乃劉公所應得的。將軍為朝廷戎馬邊疆,克服涼州苦寒之地,我家主公此舉,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張兵慌忙說道,這一禮他可真不敢受。 這位年紀輕輕的郡守若翻臉,他怕自己死的連個渣都找不到。 “張兵在此先行恭喜將軍了!”張兵連忙站起來躬身行禮稱賀。 …… 和張兵的會面很愉快的結束了,雙方各得所需,劉云也和皇甫嵩正式的結盟了。 起碼在表面上,他們就這么結盟了。 不過劉云一點也沒有飄,破羌將軍,涼州刺史,雖然聽著真的很不錯。 但劉云心中清楚,現在的這一切,虛的成分太大了,完全落不到實處。 正兒八經的,實實在在的東西,唯有自己手中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