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驟雨后,馬騁走到門口,叫躲到遠處的侍衛(wèi)送些溫水進來。
侍衛(wèi)們當然照做,對著他了大半的身體沒有任何不適應,放下水趕緊撤。
馬騁一手端盆一手拿著毛巾,放在屋里桌上,毛巾浸了熱水擰干,拿到床邊,將烏珠臉上逃跑時沾染的灰土和淚痕擦拭干凈,然后是脖子,胳膊,十分的細致耐心。烏珠一動不動,雙目茫然的睜著,如果不是許久眨一次,幾乎跟死人無異。
馬騁慢慢擦拭著,她的身上除了剛剛他弄出來的痕跡,還有很多擦傷,碰傷,腳上的血跡已經(jīng)干涸。馬騁碰到她的傷口,她也沒有反應,好像這具身體已經(jīng)沒了主人。
馬騁此時的輕柔同先前的暴戾完像兩個人,他專注的近乎純凈的神情,就像面對一件稀世珍寶,輕拿輕放,生怕磕碰到一點。
“烏珠,”這個甜蜜的清潔工作結(jié)束,他聲音很輕的說“那些都忘掉吧,你只記得我就夠了。”
烏珠終于有了點反應,濃密的睫毛動了動,開口道“你殺了我吧。”
馬騁低了一下頭,再抬起來已經(jīng)完恢復了他一貫的冷硬。
“想都別想。”輕飄飄一句斬斷她的期寄。
“你不殺我,我一定會找機會殺你的!”她語氣忽然急促起來,好像想起什么痛苦的過往,神情破碎又猙獰,像是揮舞著小爪子攻擊陌生人的幼犬。
“好啊。”他的五根手指插在她散開的頭發(fā)里,順著發(fā)絲劃過。散亂的頭發(fā)有些糾纏在一起,阻撓了他的動作,他也沒有不耐煩,而是細細的給她解開。
末了,他低頭在她額頭輕吻一下“睡吧,安分幾天好好休息。腳上有傷,跑不快。”
鷹綽好像睡著了,隔壁的賀蘭勤翻身坐了起來,一個黑影停在窗外。
賀蘭勤想了想,赤著腳走過去,來人亦識趣的將聲音壓的很低,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說完抱拳行個禮,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里。
剛坐下,卻聽隔壁重重一聲咳嗽,鷹綽帶著鼻音抱怨“大半夜的又不殺人放火,跑來跑去做什么,擾人清夢。”
賀蘭勤失笑“只許你放火,不許我偷盜,什么道理?”
“你偷了什么?”鷹綽追問。
“暗搓搓的才叫偷,大家都知道了就不算了。”
“多讀書果然有用,我竟然無法反駁。”鷹綽悶悶的,“別再鬧出動靜,我可真的要睡了。”
“實在對不住打擾了,我盡力不動。”
完陌生的環(huán)境,何來再是懶散也不好賴床。聽到不遠處人聲逐漸密集,她也趕緊起床收拾好自己,穿上書院統(tǒng)一的雪白制服,美滋滋開門混進人流。
制服做的好看大家才樂意穿嘛,哪像現(xiàn)代社會,一個個土肥圓的運動服,又不是每天都有體育課。
勁松院的位置她記下了,一路掛著跟所有人打招呼似的微笑,朝著通往山上的臺階走過去。但很快,她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前行,只有她是逆行的。
一抬頭碰到有好幾個面帶疑惑的眼神,先前還以為是因為不認識,仔細想想或許別有深意。
她攔下從身邊經(jīng)過的一位弟子,問道“師兄,怎么大家都朝那邊走,那里是食堂嗎?”
“……”這學子臉色迷茫了一會兒,看著她的臉,恍然大悟“你是新來的吧,我們一早先去書齋讀書,半個時辰后才去飯?zhí)糜蔑垼缓笤偈侨S聽先生授課……”
“等等,都要讀書嗎?我是要去勁松院習武的。”
“當然啊,”這弟子一臉的不解,好像問出這話的人是個白癡,“所有的弟子都是要讀書的,午后才是各分院修習的時間。我們是書院,最重要的當然是讀書啊。”
何來如遭雷擊。
上輩子就是個學渣,勉強混了個本科畢業(yè),沒想到這輩子還要被書本凌虐。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