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綽負氣離開,事已至此,她只能沿著賀蘭勤指定的方向走。先安撫下馬騁,待大軍集結,各方準備妥當,成為王家和賀蘭家傾覆馬家的幫兇。
雖然憤怒,卻也沒有沖昏了頭腦。馬騁也不傻,賀蘭勤表面上痛快的答應了與他合謀,必然是馬騁手上的那個秘密很重要。但很明顯,這個馬騁很看重的秘密,賀蘭勤似乎不以為然。
算了,算了,不想了,跟這些人動心眼真痛苦!
鷹綽施展輕功,沒有走正門,在慶城的屋頂上飛燕般掠過,徑直飄飛進驛館院中。
“首領!”一路走,值守的軍士們對她行禮。
“準備一匹快馬,稍后我出門。”
“是。”
她快步走進一直給她準備著的屋子,門外有十幾名褐衣軍士守在那里。
“鷹霜進來,其他人都走遠點守著。”
“是,首領!”
被點到名的人跟在她身后走進房中,反手關上門。他看上去年長一些,眼角已有了淡淡的紋路,身量頗高,進門時有意無意的微微低著頭。站定看了鷹綽一眼,還沒有說話,臉上先挨了重重一巴掌。
鷹霜的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少許血跡從嘴角滲出,可見這一巴掌不輕。
鷹綽冷笑“賀蘭勤許了你什么好處,擅作主張還瞞我多日!是不是我近來殺的人少了,連你也欺我太過仁善?”
對比鷹綽的暴怒,鷹霜十分平靜,他動了動腮幫子,喉頭一動,把嘴里的血腥一口咽下去,這才抬起眼簾,看向她說道“賀蘭公子說的有道理,做不做是族長的決定,傳信卻是首領的職責。你不做,他通過別的途徑送消息,族長會對你有所不滿。”
“不需要你教我做事,我不做有我的道理!”
“我的職責是保護你,不只是你的命,還有你的前途。”
“你……”鷹綽氣的不知道說什么好,“做就做了,為什么還瞞著我,直到馬騁登門賀蘭勤才透露給我知道,你們就不怕我沒有準備,給你們說漏了嗎!”
鷹霜“首領沒那么笨。”
鷹綽……
這是贊她聰明嗎?
“滾出去!”
鷹霜應聲出門,隨手幫她把門關緊。
“氣死我了!”她重重坐下,深呼吸平復情緒。三家誅馬似乎早成定局,她不忿的是,自以為可信的人,騙了她。
鷹霜離開后沒有走遠,看著鷹綽匆匆騎馬離去,點了幾名軍士跟上就不再憂心了。現在他要憂心的是,鷹族會派什么人率軍出戰。
鷹綽一路出北門,直接拍馬上山,飛奔到天澤書院山門外。
“天澤書院,禁止入內!”
距離真正的門口還很遠,便有書院弟子在路上設卡,這般嚴防死守,防的是誰啊!
鷹綽下馬上前“諸位師兄,在下鷹族鷹綽,要見一見書院弟子何來,勞煩通傳一聲,我可以不進去,能否請她出來?”
兩名弟子交換眼色,這叫何來的女弟子到底什么來頭,這陣子可是不少人沖著她來了。
“可以幫你傳信,但恐怕要等上許久,現在正是練功的時間。”
“我可以等。”
鷹綽把馬拴在路邊的樹上,安分的等著。書院弟子本有意怠慢,叫她等上半日再說,猶豫再三,到底怕了她那身衣服,上山去了。
何來正給孟寧折磨的大汗淋漓,不想上山下山的跑一趟,想都不想就拒絕了“有什么好見的,不去!”
傳信的弟子有些不忍“她特意跑這一趟,或許有要事要說呢,且也等了這許多時間,你便見一見又何妨?”
孟寧正在指點其他師弟練習,不在近前,若知他這般幫外人說話,怕是要從此將他調離山門。
何來想了想,也罷,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