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已經開始了。
能被各地選送進慶城的本就是好手,諸多好手中殺出重圍的十一人自然是高手中的高手。只可惜對上的是天澤書院。
天澤書院收徒嚴格,家世只是其一,天資尤其重要。書院內教授武藝的先生不下五位,還時常邀請朝中武將上山切磋。每日讀書,文武并重,身體上的操練絲毫不遜于軍中將士,天澤書院送到軍中的弟子,無一不是以一當百的猛將。
選送參加中州試的弟子更是如此,若隨隨便便給人打趴下,那不是丟書院的人嗎!
兩人一交手,便是招招迅猛,以快打快,眼力差的根本看不清兩人招式!
何來暫時忘記自己即將面對的麻煩事,只顧著盯緊了兩人,激動的都忘記了叫好。
鷹綽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把匕,將內侍送來的冰塊削成牙簽長的細條。削了十來根后抬頭看了一眼戰況,嘟囔了一句:“差不多了。”就拿起最大的一塊,雙手抱著。
何來終于現她的小動作,詫異道:“族姐你干嘛呢,手不冷嗎?”
鷹綽左右看看,沒人注意她的小動作,這才笑道:“我把手冰凉一點,這樣冰針才不會化在我手里。”、
“族姐……”何來一時有些感動。
做個弊真不容易啊!
褚還出手度一如開始,對手卻明顯的慢了下來,他抓住對方一個破綻,一拳打出,隨即補上一腳,那人慘叫一聲,重重倒在高臺上。
禮部官員看一眼四位主考,見四人或點頭或無表示,只要沒有要頭的就說明沒問題。于是大喊一聲:“比試結束,天澤書院褚還,勝!”
看臺之上,百官皆交口稱贊,皆言天澤書院實至名歸。
孫齊已經站起來活動筋骨,提了刀,準備入場。
鷹綽不知何時離開了自己的席位,慢慢摸到孫齊后方,瞅準時機,悄悄打出兩根冰針。
孫齊只覺得身上兩處傷口酸脹難忍,不由伸手摸過去,想著或許是剛剛的動作拉扯到傷口,沒有過多留意。他轉頭看了一眼自己對手的方向,天澤書院的弟子,好像是個女的,應該會比剛剛那一位弱一點吧。
此時,禮部官員走上高臺,大聲喊出兩人的名字,催促他們上臺。賀蘭勤那邊又開始抽取下一組人選。其中便有鷹綽。
鷹綽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比試,緊緊盯著孫齊,伺機又放出兩針后才回到座位,對何來擠擠眼睛。
何來一陣良心不安,這樣的比試是不是有點過分了?算了算了,反正他們名次好一點差一點沒太大區別。
鼓足勇氣,何來走上高臺,面向對手。
孫齊只一個照面便笑了,對面這位年紀太輕不說,還一臉猶豫膽怯,天澤書院這是什么意思?刻意引人輕敵?
兩人并肩站立,對著主考施禮后,各自退回原位。互相一抱拳,這便可以開始了。
孫齊心里存疑,打算以靜制動,等何來先出手。何來一時亦是不知該如何打開局面,等著對手先動。于是場面有點詭異,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不動。
主考們交換個眼色,這是什么情況?
臺下觀戰的眾人亦是嗡嗡營營議論紛紛。
孟寧扶額,這不是他教的,絕對不是!
鷹綽苦笑,抬手捏起一粒碎冰,彈了出去。
何來膝窩一軟,不由自主的向前撲去,為了保持平衡,握著劍的手臂也本能的動起來。孫齊見她動了,雖有些看不清路數,卻不敢大意,急忙側身讓過,隨后揮刀來襲。
何來來不及罵“偷襲”她的人,只能先顧著眼前,好在孟寧一個多月的心血沒有白費,她又天資不錯,體態輕盈靈敏,很容易閃避過去。回手翻出一劍將他隔開,第一招平穩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