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贊美讓方野后脖頸泛起一陣涼意,不過他跟在馬鋼身邊威風慣了,這樣不輕不重的威脅他并不放在心上。他在大沃原呼風喚雨多年,早已認定一個真理,主子只有一個!
方野還想反唇相譏幾句,馬騁已經調轉馬頭火速離去。烏珠房間外,鷹霜等人具在。眼看著馬騁風風火火趕來,他欲言又止。馬騁只看了他一眼,片刻不停的直接跑了進去。
烏珠躺在床上,蓋著薄被,好像睡著一般。但臉上毫無血色,頭發蓬亂。馬騁強壓下滿腔怒火,呼吸放緩,輕輕坐在旁邊,掀開薄被一角。
即便是光線昏暗,仍能看清楚她剛剛經歷過什么,原本光潔白皙的皮膚上處處淤痕。
馬騁呼吸一陣急促,急忙又給她蓋上被子,手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屁股下像坐著了火盆,瞬間彈起來。
便是這個結果早在意料之中,親眼看到仍然讓他有些無措。一時間,痛恨和痛惜不知道是那種情緒占據了主導,讓他既想沖出去殺人,又想將人抱在懷里好好安撫。
一時間,竟有些進退不得。
鷹霜等人在外面,沒聽到類似砸東西之類的聲響,交換個眼神,陸續離開了。
馬騁的親信守在門外,不敢走也不敢進去,過了許久才敢出聲詢問“公子,要請大夫嗎?”
這句話終于點醒了馬騁,他轉身又走向床鋪,一手把被子整個掀開。
似是感覺到涼意,烏珠的身體瑟縮了一下,將要轉醒。
馬騁呼吸壓抑,瞳孔放大。他不是沒有過其他女人,但從來不以凌虐為樂。眼前這累累傷痕若是在別人身體上他或許無動于衷,偏偏此時,是在他最心疼的烏珠身上。一時,眼眶發熱,捏著被子的手青筋畢露。
他要殺人,必須要殺人!
“公子……”親信又喊出一聲,“族長那邊有人過來傳話,說,”親信心驚肉跳,直覺里面的馬騁已經在暴發邊緣,這就話說出來怕就是倒在旺火上的那桶油了。“你之前做過的事,他都記得,這是利息……”
但是,里面依然靜悄悄的,沒有預料中的暴跳如雷。等了片刻,親信也拿不準里面的主子究竟要如何了。
馬騁甚至沒聽清他說了什么,此時,他腦子里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交鋒,一股暴虐的情緒正叫囂著要他馬上去做一個了斷,為了今日之辱和以往的舊怨,而理智正不遺余力的說服他,要他再忍耐,一切都在掌握,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徹底掀翻坐在他頭上作威作福的禽獸!
兩股情緒的共同之處是那個人必須死,區別只是早和晚。
房間里一片死寂,馬騁身上散發出的森森冷意仿佛真的能讓人感覺到,烏珠緩緩睜開眼睛,待眼前漸漸清晰,一旁的背影進入視線。
看到他,烏珠竟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至少相對于那個人,這個人總還熟悉些。
馬騁回頭,看到她正要拉扯什么東西掩蓋自己的身體,神情漠然,沒有傷痛也沒有什么別的。
“我會為你報仇的。”冷硬的幾個字從馬騁嘴里吐出來。
烏珠眼角跳了下,眼珠轉動,沒有看向他。蓋住一半身體的薄被另一端還在他手里,她想要拉扯回來。
沒反應?
馬騁盯著她。
正常一個女人遇到這種情況會如何反應,他大概想了想。即便北地女子通常被視作玩物,貞潔觀念不怎么強烈,但總不該這么淡漠吧。被狗咬一口也該掉幾滴眼淚吧?
烏珠似乎感覺到盯視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愈發強烈了,是的,就像被狗咬了,被這只狗咬和另一只狗有區別很大嗎?先咬的就有主權了嗎?
一股憤懣之后,烏珠冷靜片刻,不,這一“口”不能白挨,她還有正事要做!
她稍稍挪動一下,面朝里側,整理好被子,好像要繼續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