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啟程,王家在最前,鷹族居中,賀蘭家落在最后面。宮城位于大沃原中心,大家都是向南,能同行三兩日,之后王祿會向西,鷹族依舊借道賀蘭境內偏向東,隨即一路向南回到鷹族。
雖然同路,鷹綽并沒有與賀蘭勤同行,她在鷹族隊伍里騎著馬,一路無話。只有夜間停下修整的時候才折返到后面看看賀蘭勤。
賀蘭賢的棺槨固定在馬車上,停下來的時候,賀蘭思和賀蘭勤就守在那里。鷹綽也不大會安慰人,帶過去些吃食,默默的站在他們身后。鷹霜沒有同她一起,跟來的是幾名親信。見賀蘭勤頭都不回一下,忍不住低聲抱怨幾句,勸鷹綽回去。
賀蘭勤大約是聽到些什么,終于轉身走過來。“對不起,我實在……”
鷹綽急忙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過出了這樣的事,你肩上擔子更重了,務必保重身體。”
“多謝。”賀蘭勤實在沒心情多說,只在她肩頭拍了拍“騎了一天的馬,回去歇著吧,回去的路還很遠。”
“嗯。”鷹綽只是來看看他,也無心挑剔什么,聽話的轉身離開。
走出一段后,身后一名親信低聲道“賀蘭公子是不是身體不大好,我好像看到一位大夫模樣的人匆匆離開。”
鷹綽腳下一頓,回頭看了一眼,兩個白衣的身影站的很近,像在說些什么。賀蘭思兩次抬頭看向她的方向,她身處暗處,賀蘭思看不清她,卻被她看了個清楚。
這兩人有事瞞著她!
一股惱怒的情緒頃刻間直沖頭頂,但不遠處還有賀蘭族的人在巡視,她當即轉身大步離去,一路都在琢磨,這兩人會商量什么,會不會與她有關。
這大概是心里有鬼的人的通病。
夜間,鷹綽翻來覆去睡不著,直接鋪在地上的毯子沒多厚,硬邦邦的硌得慌。她只好坐起來,打算出去找點酒來喝,就算不能醉,總能睡得快一些。
出來卻看到鷹霜衣著齊整的坐在火堆旁,手邊恰好有個酒壇子。
“呵呵,喝酒也不叫上我,給我抓個正著!”鷹綽湊過去直接摸了來喝,滿滿的,他一口沒動。
“什么意思?”
鷹霜淡淡道“給你準備的,喝吧。”
特意給她的?鷹綽反到喝不下去了。“你怎么就知道我睡不著,學會掐算了?”
“你從賀蘭公子那邊回來時候,臉色不好。”
“大晚上都能看出我臉色不好,你厲害。”
“是你緊張了。”
“……”
“這個任務,做的真是糊里糊涂,我始終不能明白族長的意思。”鷹霜看著她,“你為什么不反對?”
“你怎知我沒反對過?”鷹綽不由自主的把酒壇子送到嘴邊,說話的時候配點小酒,實在是再合適不過,這樣就分不清楚究竟是哪個地方不舒服。“族長說,這是考驗,二選一。”
“二選一?”鷹霜眉頭一皺“他們兄弟?”
鷹綽喝了一大口,喘口氣才道“我當然知道會是什么結果,可是只能照做啊。我不做,族長還會派別人做。沒有找到鷹宓長老,族長大概已經十分不滿了。”
鷹霜“都怪我,沒有確切消息就捅了上去。”
鷹綽苦笑著搖頭,這算什么,自作自受?“你也是為了救我。罷了,就這樣吧。”
“能瞞過他嗎?”鷹霜心里沒底,賀蘭勤這個人他看不透,做朋友當然最好,做敵人的話,想想馬騁的下場就夠了。
鷹綽沒有肯定的回答,眼前不由自主浮現(xiàn)出篝火旁他同賀蘭思低語的那一幕。此時想起來,她去了許久只等到一句話,人家姑侄有話也是等她走了才說,親疏一目了然。
可是不對啊,在那件事之前,他幾乎是處處把她捧在手心,為了救她甘愿跳馬騁的陷阱。死一個兄弟,對他的打擊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