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她死了?”賀蘭勤問道,一字一字說的很慢。
小二預感不妙,拔腿就跑。同時很負責任的回答了他的問題“死了,是族長外甥女親口說的,全城人都聽到了!”
最壞的結果不是沒設想過,真到面對的時候,卻一樣讓人萬分抗拒。只盼著突然來個人告訴自己,都是假的,一切都還來得及……
賀蘭勤眼前一黑,耳邊亂響不斷,街上的聲響都變得遙遠,再聽不清任何話語。
聽不到也好,就沒有人一次一次的提醒他,她已經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他緊緊抓著韁繩的馬兒不干了,左右搖擺著,試圖掙脫束縛。賀蘭勤終于清醒過來,眼前掃視一圈,皆是看熱鬧的路人,他不言不語,拉著馬繼續向前。
耳聽,為虛!
他隨便拉住一個路人“請問,族長住在哪里?”
被拉住的路人很想罵人,族長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見的嗎!可是看他臉色,若不是個狠人就是個瘋子,哪種情況他都惹不起。只好指著身后不遠處的臺階“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上山。”
“多謝。”
賀蘭勤沒多余的話,放開那人就走。
路人看著他的背影,隨即反應過來,這不是尋仇來的吧!呀,自己剛剛同他說過話,會不會給人當成同伙啊!一想到此處,他甩開兩腿朝著最近的坊局狂奔。
事關族長,坊局十分重視,且相互之間自有快速聯絡渠道,賀蘭勤還沒到山上,便被一群紫衣人攔住去路。
這樣的服飾實在太過熟悉,賀蘭勤停下,對為首一人拱手道“在下賀蘭勤,冒昧求見貴族長,煩請通傳。”
紫衣人略顯緊張,賀蘭家的,那件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還來干什么?
這陣子可是熱鬧了,剛走了王家的,又來了賀蘭家的。
至于真假倒并沒有人懷疑,那得是多想不開才敢冒充四大家族,不,是三大家族子弟啊。而且眼前這位,雖然風塵仆仆滿臉倦容,但身姿卓然,長身玉立,隨意一個舉動做出來都給人賞心悅目之感,雖說敵友難辨,但必然是貨真價實的賀蘭家人。
沒過多久,便有人專程趕來請賀蘭勤上山,倒是省了他打聽繞路。
鷹翱處理完族中一些瑣事,轉而走去接見過孟寧的小廳,此時賀蘭勤正等在那里。
一進門,對上他不善的眼神,鷹翱心神一蕩。好小子,居然敢顯露殺氣,當真班門弄斧!
鷹翱不動聲色,坐在自己慣常坐的椅子里,下人們隨即奉上茶水。“都下去吧,走遠點。”
“是,族長。”
賀蘭勤瞪著鷹翱,只見他怡然的端茶,品茶,完全視他如無物。想了想,事已至此,若說有錯,分明他自己罪責更大,收回殺氣,站起來行禮“晚輩見過鷹族長。”
鷹翱“賀蘭賢侄,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賀蘭勤“先前鷹綽首領誤傷晚輩幼弟,此事頗有些存疑,是以晚輩想再見她一面,問個清楚。”
鷹翱淡“此事已塵埃落定,你親自查出的結果,如今又來這里是何意?”
賀蘭勤赧顏“尚有些不解,想當面問個清楚。”
“賀蘭公子來晚了,鷹綽,”鷹翱分外真誠的看向他,“已死。”
再是有了心理準備,聽到這個字,賀蘭勤心里還是忍不住瑟縮一下,很快他眉頭一揚,強裝鎮定道“是嗎?”
鷹翱笑了“你不信?”
“鷹族長,我人都到這里了,有些話大可以敞開了說。你令鷹搏將此事透露給我,不就是要引我過來嗎?我來了,你卻利用何來散布消息,說她已死,這掩人耳目的舉動也太過明顯。所以,鷹族長有何所求,大可明言。”
“哈哈哈哈……”鷹翱撫掌大笑,“本族長很想說句過猶不及,賀蘭賢侄心思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