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下面烏壓壓跪倒一片,兩側站立的朝臣還有不少左右張望,準備見風使舵附和些什么。
王逸邁出兩步還沒來得及走上前,就被前面一個個站出來的人擋住了,一時不斷抬頭看上方的王鈞,不知是繼續還是退回去。
王鈞臉色一直陰沉著,沒有任何變化。他對這樣一個結果不奇怪,因為其中大部分文臣都是看孟覃臉色行事。所以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將人心都籠絡到自己那邊去了,這是終于圖窮匕見,讓他看清楚早已被架空的事實嗎!
“蕭卿家,此事朕不是已經同你說過,會給你一個交代嗎,緣何又鬧起來了?”
他指的是牽扯到王契之前,同蕭家的約定。
蕭大人心里恨恨罵著“現在跟那個時候一樣嗎,那時候理虧的是我們,現在理虧的是你兒子啊!”
“陛下,臣妹已經死了,且不說死者為大,身后名聲重不重要,單說年幼的四皇子,若不將事情說清楚,那些莫須有的污名他就要擔一輩子啊!皇上,您也要心疼心疼四皇子啊!”
這話說的,就差直指他偏袒長子了。
王鈞看向孟覃“怎么,孟相爺覺得朕錯了?”
孟覃“臣不敢,臣同陛下一樣,都堅信大殿下忠義仁善,不會做出這樣的事。那侍衛隨口攀咬,無憑無據,只要皇上點頭,請大殿下配合有司核實查證,自然能堵住悠悠眾口。臣是真心為大殿下著想!”
王鈞冷笑“所以,倒是朕要害自己的親生兒子了?”
蕭大人搶道“陛下,不過問幾句話,若大殿下確實沒做過,臣定不敢糾纏!”
王鈞“閉嘴!”
他歷來維持自己仁厚的形象,對朝臣和顏悅色居多,這般疾言厲色很是罕見。“這件事朕已經派了人去查,查出結果之前你們無需多言!”
蕭大人“陛下派遣了何人查證,為何滿朝文武無人知曉?”
“朕要做什么,需要一一向你交代嗎?”
孟覃拱手“陛下定然派遣了可靠人手暗中查訪,但事關蕭閔妃及兩位皇子的清譽,不可無期限拖延下去。不若陛下給這位經辦此事的大人一個期限,也好給蕭大人一個盼頭。或者將這位大人的姓名告知蕭大人,如有需要,也方便雙方溝通。”
王鈞看著孟覃,他這一番話看似從中調和,避免雙方繼續沖突,實則是對王鈞步步緊逼,要他必須做出一些讓步!
王鈞還沒有反應,原本站在兩側觀望的那些已經有人附和“孟相言之有理!”“臣附議!”
蕭大人回頭看了一眼,很好,依然沒有表態的已經沒有幾個了,王鈞再是獨斷專行,也不敢這樣公然與滿朝文武作對!
王鈞看了一眼孟覃,又看了一眼蕭大人,眼前跪成一片的臣子們讓他心里的某處突然坍塌了一塊。他不是那種撞破南墻也不肯回頭的人,相反,他更習慣用迂回的方式達到自己的目的。這件事他已經盡力了,如果實在無法挽回,他也只能暫時退避。對于王契的指控只有一個已死之人的證詞,沒有任何其他物證,即便有新的證據出現,也未必沒有破綻……
此時,王鈞已經打定主意,如果那陷害王契的人還有后手,那就等他們都亮出來再慢慢找破綻。一想到長子,免不了又想起了被寄予厚望的賀蘭勤,那個人跑到哪里去了?
這天夜里,使盡渾身解數才從群臣的咄咄逼人中脫身的王鈞,歇息了半日之后又去探望王契。這一次是想告訴他事情不妙,大概要委屈他一些日子。先前說過了大話,怎么也要當面解釋一番。這畢竟是真心呵護過的孩子。
聽到外面的響動,王契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來了,忙整頓衣衫迎了出來。賀蘭勤走后他想了許久,并沒有把他的話透漏給任何人,倒是讓賀蘭勤白白擔心了一場。
父子二人相對而坐,王鈞開門見山“朕這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