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勤笑的坦蕩,看著王鈞竭力佯裝出的愕然破碎在眼前。
他說“知道了還敢來?”
蘇公公知道的事太多,他不見了,王鈞不可能無反應(yīng)坐以待斃。但人到的這么齊,多少還是出乎預(yù)料的。
賀蘭勤“陛下難得出宮一次,自然不能錯過。”
賀蘭岳失笑“王兄若有這般膽魄,將我等盡數(shù)留下,倒也叫人刮目相看了。”
這就是裸嘲笑,他不敢硬來。
王鈞寬大袍袖中的拳頭攥緊,想當(dāng)年賀蘭岳為了穩(wěn)固人心,沒少請求他的援助,此時翻臉不認(rèn)人倒快的很!
噔,噔,噔……
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一人急促跑了上來。
“回陛下,寧遠(yuǎn)侯率禁衛(wèi)及城防軍精銳,已將這酒樓方圓一里內(nèi)盤查干凈,沒有伏兵!”
王鈞氣定神閑,卻不肯再前走一步“幾位遠(yuǎn)來是客,朕豈能不準(zhǔn)備周到迎接?”
方才是他一人應(yīng)對四方勢力威壓,此時完逆轉(zhuǎn),是這些人的小命都在他的手上。便是不能立即殺了,扣在手里也是有大用的。
甚至在短短時間內(nèi),他已經(jīng)琢磨好如何順便除去蕭家了他們竭力抓著一個由頭不妨,逼著王契出宮受審,就是想逼他出宮,給這些人伏擊他的機會!
鷹翱站起來“你等我們齊聚,好一鍋端了?”
王鈞“明明是你們聽信小人挑撥,意圖對朕不利!”
賀蘭岳“刀都拔出來了,還有什么好遮掩的。我那大哥也是瞎了眼,居然認(rèn)下你這么個人做朋友!”
多年來,所有人都在說,是賀蘭峰的庇護,王鈞方才能躲過親兄弟們的算計。這樣的話,王鈞自己都聽厭了!
他冷笑“賀蘭峰確實會做人,人都死了,名聲反倒愈發(fā)好了!你當(dāng)他無圖謀嗎?世人皆喜謀利,他圖個名,都是機關(guān)算盡罷了。也只有你這愚笨之人才將他供上神龕,還巴巴的給他養(yǎng)兒子!”
王祿都看不下去了“不管如何,且不說知恩圖報,恩將仇報總說不過去吧。”
王鈞歪頭“喔,你的大將軍之位是誰給的,你為何不知恩圖報?”
王祿“臣為朝廷出生入死,為保百姓安寧殫精竭慮,自問對得起這一身官服。臣不敢說未曾得蒙陛下提拔之恩,但臣也還了陛下一個邊關(guān)穩(wěn)固,甚至還開疆拓土……”說著瞟了馬騁一眼,有些訕訕,“臣無愧于陛下!”
“哼!”王鈞只哼了一聲,不知道是無話可說還是懶得分辨。
賀蘭勤帶路上來就一直站著,此時慢悠悠踱了兩步,走到背對著王鈞的位置掀起衣擺悠然坐下“陛下勝券在握,那就動手吧。”
王鈞冷笑“朕知道你智計無雙,不過在此之前,朕早已做好了準(zhǔn)備,刺水這城中,根本沒有人是朕的對手,你以為空城計能唬住朕嗎?”
賀蘭勤端起茶盞,自顧喝了一杯。“城內(nèi)確實是空的,但是城外就不一定了,陛下。在座這些人,隨便哪個都不是一時半刻能殺死的吧?”
“城外的人想進來很容易嗎,你當(dāng)朕的城墻是紙糊的?”王鈞隨口道,心里終于隱隱有些不安。
賀蘭勤回頭“陛下看看,我們這些人里少了那一個?”
少了誰?
王鈞眼皮一跳,果然很認(rèn)真的一個一個看過,該來的都來了,還有誰沒來,還有誰?
也許是心急,他竟不知遺漏了哪一個!
聽著他們的談話,親衛(wèi)首領(lǐng)也替主子看,可是瞪大了兩個眼珠子,他也想不起來還有哪個沒有來。
三大家族,還有一個邊關(guān)大將,有分量的都在了,還少了誰?
王鈞想不起來是誰,只能推斷。如果這幫人氣定神閑不是裝的而是確有依仗,那么那些人就能夠輕易突破城墻,誰有這樣的能力?
陡然,他瞪著鷹翱“你帶來了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