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三弟送到培訓學校后的第二天,二弟袁方泰也是收拾好行李,準備踏上了北去的列車。
袁方國專門驅車到二弟的營區接的他,整個連隊今年就他一個人考上了,因此在袁方泰要離開連隊的時候,連隊的戰友也是自發組織起來歡送著他。
從戰友們對待袁方泰的感情就足以可以看出,他在連隊的人緣著實不錯。
“到了軍校之后好好學習,三年之后你就是穿四個兜的干部了,到時候回來我請你喝酒。”付志軍看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戰士即將進入軍校,內心深處也是感嘆頗多。
袁方泰點點頭,隨即一臉畢恭畢敬地給付志軍敬了個軍禮,付志軍則還以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還沒有走出營門,袁方泰便是哭的像是個淚人一樣。
最后到了車上,他更是放聲大哭起來。
袁方泰今天哭泣的模樣與前幾日袁方民哭泣的模樣差不多,都是對一種舊生活的念念不舍,同時懷揣著對新生活的向往之情,當然在這復雜的感情背后,更多的還是對昔日時光的懷念占據著主導地位。
趙勇去年退伍之后,年底又分走了一批兵,大飛作為袁方泰目前在連隊唯一的江南老鄉,也是坐進了袁方國的車里面去送他到火車站。
而退伍的趙勇因為還沒有分配工作,因此也在火車站那里等待著袁方泰他們的到來。
下午五點多,袁方國把車開進了火車站的廣場停車場那里。
趙勇眼尖,他一下子就發現了他們。
趙勇一見著他,便是劈頭就問是不是剛才哭過來的。
此時此刻的袁方泰已經停止了哭泣,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趙勇拍了拍袁方泰的肩膀,“習慣就好,人生總有很多的分別,晚上幾點的火車。”
“六點半。”
“走,還有時間,我請你們吃飯。”趙勇不由分說,拎起袁方泰的行李就走。
借著吃飯的機會,趙勇也聊了一下他目前的生活,因為政策調整的緣故,他們去年那批退伍兵還沒有分配工作,原本以為以他的條件是無法留在蓉城的,后來趙勇也是人托人,找了不少關系,終于是可以留在蓉城了,但是至于能分配到什么單位,這真的只能是看他的運氣了。
趙勇似乎倒不在乎能分配到多好的單位,分配到市區更是不敢去奢望,畢竟他一沒背景,二沒學歷,能夠把家安置在蓉城已經算是阿彌陀佛了,他甚至有些希望能夠分配到下面的鄉鎮,在補助方面能多點。
說完自己的近況,趙勇忍不住地再一次拿起桌上的香煙,自己給自己點上,狠狠地抽了一口,接著把目光投向了袁方國跟袁方泰。
“你們兩個現在可算是國家的寶貝兒,所以一定要好好努力,可別像我們這些大頭兵一樣,為了留在蓉城而求爺爺告奶奶。”
“班長,你只不過是龍困淺灘,誰這輩子沒有溝溝坎坎,等你過了這溝溝坎坎就好了,我相信你的能力。”袁方泰說道。
趙勇一聽這話,不由得哈哈一笑,“這話我愛聽,但愿你說的是真的,來,我再敬你一杯,到了北方之后,常聯系,不要把我們給忘記了。”
袁方泰搖搖頭,一臉認真道,“班長,這怎么可能,你對我的幫助我永遠都忘不了。”
“那叫啥幫助,主要還是你能力比較強。”趙勇一臉的輕描淡寫。
袁方國適時插話道“勇哥,話不能這么說,人生每一步都是一個選擇,倘若沒有在原來的軌道上選擇,肯定就去了其它的道路。”
“那說不定比現在更好。”趙勇笑著道。
大飛這時也說話了,“勇哥,你這回去才半年多,感覺人活的就像是個小老頭一樣,這不行啊,以前那個猛張飛呢?”
趙勇“怒道”“猛個屁,那叫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