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敞仰水聲,碧波蕩漾清啼……”
淺淡的陽光中,泛著污泥的河水上,一條剛剛打印出來的新船,慢慢的悠著,好一副詩情畫意。
“守心小心心,來!”
“給你老哥來滿上一杯!”
“泛舟不賦詩,此生虛度!”
“賦詩不飲酒,此世虛無!”
嫌棄地看了一眼拿著一杯白開水,假裝放浪形骸的自家哥哥,“凈化”扭過頭去,繼續面無表情地輕輕地吹著溫和婉轉的曲調,施展著她近乎本能的分離分析的能力,把散發著詭異氣息的黑色河水一片又一片的逐漸凈化,把那些放錯了位置的資源,一點又一點的分類撥到岸邊。
現在比起理會那個在末世還酷愛把自己比做詩仙詞圣的,腦子明顯有坑的哥哥,還是多治理一下這污水,多提取一些資源靠譜一點。
她是“凈化”,是后勤保障部長,不能因私廢公,也完不想因為這讓人智熄的“私”而廢關乎這個人類,整個文明的“公”。
“守心小心心~”
鐘守易不怎么理解他這個看似精明,實則迂腐的妹妹的想法,他從來都不認為這世界離開了誰,就不能轉了,比起為了人類,為了文明這虛無縹緲的理想而勞累,還不如隨自己的心而恣意妄為,縱情高歌,得也悠悠,失也悠悠。
從古至今,人類高層最普遍最愚蠢的想法就是把自己看的太重,把一切壓在自己身上,不管好的還是壞的。
但要知道每一個人都是會死的,沒有誰是永生的,也沒有誰可以長年保持自己的想法不變。
若真的永生,想法真的永遠不變,那也不再是人類了。
不管怎么說,從古以來的暴君和昏君都是從熱情洋溢的有志青年開始的,最后之所以會變得殘暴昏聵,只是因為卻少有人可以撐得住背上一國人命運的壓力。
和一個國家的命運比起來,整個人類的命運顯然更加沉重。
無法承受的壓力,帶來的是無可言喻的癲狂,而癲狂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他看得出一線會的眾人因為某種原因,無法陷入癲狂,但他們的行為和思想明顯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漸漸地不太像人類了。
鐘守易既不想看著她妹妹因為常人無法承受的壓力而瘋狂,也不想她漸漸地失去人類的情緒,變得古井不波。
為了讓她保持正常,他決定時常找一個機會調戲她,讓她記住她生而為人的事實,反正他是絕對不是因為覺得她的反應很有趣什么的……
他又不是妹控,只是為了讓她正常,絕對只是為了讓她正常,嗯絕對只是為了讓她正常!絕對絕對不要多想!
端著一杯清水,鐘守易背靠著船舷,明明沒有喝一口酒,卻一副醉了人生的神態。
“良辰美景好,錦繡天光無。何必勞案牘,不若舉杯歌~”
種守易一邊念著隨口胡謅的話,一邊舉起了那空空如也的水杯對著天空之上,那剛剛露出一條銀色細線的月色干杯,仿佛真的陶醉在飄然欲仙中。
“嗝~”
“守心小心心,你也來喝一口吧!我們一起對月高歌吧~”
“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河面倒映著美麗的白塔,四周環繞著綠樹紅墻~”
夠了!你夠了!
這黑色的河流你是哪里看出的白塔,綠樹,紅墻的!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不氣不惱,不憂不慮,這都不是事,冷靜,心和,好好工作,努力學習,繼續凈化,他是哥哥……
望著依舊混濁的河流,“凈化”持續又穩定地施展著能力,面無表情……
有這唱歌閑心,還不如多凈化一片河流,多分離一堆資源,為了人類的明天!
你咋這閑呢?!
一線會有多少工作沒有做?你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