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進一步研究宏觀物體的躍遷機制,課題組在前期研究的基礎上,以介觀物體的量子現象研究為切入點,擬從介觀物體是由微觀粒子所組成的角度,研究組成組成介觀物體的微觀粒子共同朝某指定方向躍遷的可操縱性……”
一線會的科技部內,一個和其他地方比起來略顯的有些清冷的書桌上,一只平平無奇的筆在一個平平無奇的人手上,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著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話。
他這百分之九十九是屬于學術造假了。但沒辦法,領導過于急于求成了,明明他們就連多核多電子分子體系的各種躍遷機制都沒徹底弄明白,領導就天天催著他們要盡快把宏觀物體的躍遷弄出來。
瑪德!你們知不知道黃金時代的微觀粒子的躍遷研究方向是什么啊?!
神特么的既然微觀粒子可以躍遷,為什么宏觀物體不能躍遷?!
他讀這么多年書,做了那么多次研究,也就小時候在一些不靠譜的故事書,電影,游戲里看見過有人說宏觀物體可以躍遷后,稍稍幻想了一兩次。
電子的躍遷還要耗能呢!
到黃金時代末期,整個學術界的關于宏觀物體的量子現象的研究成果合共都不超過十個。
那些論文寫的還都是類似于可能實現觀察傳說中那只要死不活,半死半活,要活不死的貓一樣的不發生退相干,即波函數坍縮效應的,可能看見的宏觀世界的量子現象的操縱方法。
但到底那些個發布者的實驗有沒有成功,他是不知道的,反正最后他和那些他的熟人中間就沒人通過那些夢想大過現實的操作方法得出有效結論。
而這研究躍遷什么的不比觀察量子疊加態困難多了?
即使非常小的振動和加熱都足以破壞宏觀物體那脆弱不堪的量子特性。
讓宏觀物體進入量子狀態對于現在的他們來說那都是不可實現的夢。
開玩笑!就現在這些在這三年內只能自己修修補補的研究量子現象的實驗器材還能用?還能達標?
實驗器材都不達標,還要求他們這些人幾個月內弄出宏觀物體的躍遷來?你們這些腦子進水的領導,怕不是的瘋了吧!
筆還沉穩的落下,而他的嘴角卻已不知不覺地掛起嘲諷的笑,既是在嘲諷急于求成的領導,也是在嘲諷為了應付差事的自己和同事們。
先寫著,成不成功以后再說!
萬一有那百分之一……
不!千分之一……
不!萬分之一……
算了!十的數不清個次方之一的概率他剛剛好蒙對了呢?
不是還有人說,把猴子放在電腦前,讓它隨便亂敲都有可能敲出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嗎?
一切皆有可能嘛~
誰叫他那么“幸運”,在科技部這么多人中間,剛剛好抽中了在這個月代表所有同事,寫應這付領導的論文的隨機數字……
瑪德!所以他一個研究微化工的,究竟為什么要寫一篇研究躍遷的論文?!
時間在那個平平無奇的可憐的仿佛被所有同事所拋棄的人,面容扭曲地繼續胡編亂造的時候飛速流逝……
他知道只要他寫完這文章,他就又可以回到他親愛的實驗室,重新開始他真正的代表他的研究水平的新的實驗,所以他要加快速度了……
不能總把時間浪費在毫無意義的事上……
“聽說了嗎?那個突然發瘋搶車到處撞人的該殺千刀的被送進實驗室了!”
“實驗室?為什么不直接槍斃了?”
聽著那些才做了一會事就開始閑聊的人們的談話,顧靈越抱著槍,面無表情,沒有神色半點波瀾。
她已經看得很清楚了,不管他們干什么,只要不干襲擊一線會的事,她就都只要默默地拿著槍站在門口當個門神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