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線上似乎有隱隱的雷云涌動,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紅色的巨大火球表面,燃燒著混沌的烈焰,火紅的巖漿被超高溫蒸發,形成跳動著鮮紅的火舌,幾乎與人類用探測器觀察到的太陽的表面類似。
但是這奇特的景象并非顯現于地球的表面,或出現在人們的視野里,而是出現在一只黑頭麻梟的瞳孔中。
有一只鳥停在空中不動了,翅膀伸展著,一動不動就這樣懸停在半空中。
老天啊!這是什么海鳥?
那名用瞄準鏡觀察海鳥的士兵,觀看到了黑頭麻梟的渾身都在燃燒。
由于距離的緣故,那些火焰用肉眼是看不到的,或者說那火焰并不真實,這名士兵是靠顯現在它身上的,那些像觸手般的黑色煙霧猜測的。
現在,站在他身后的,另一名不用瞄準鏡觀察的士兵,也知道那些鳥有些不對勁了不僅飛行姿勢怪異,而且體型輪廓也似乎在不斷改變,已失去了明確的邊沿與輪廓,變得比剛才看到的體型要大了許多。
“這是怎么回事?那些鳥……是我看錯了嗎?”那名士兵放下了手中的槍,揉了揉眼睛,轉頭看向另一人。
可是對方并沒有馬上回答他,依舊仰著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天空。
又看了一會兒,士兵放下了手中的槍械。
這大清早的?剛才是眼花了嗎?
“媽的!這鬼地方真是太令人費解了,你繼續看鳥吧,我得下去喝兩杯壓壓驚!”
說完他把槍往身上一背,扭頭就走了下去,懸梯下是船員們的臨時休息室,那地方,船長當年可是藏了許多珍貴的特釀。
“我……”
就在他剛抬腿要跨入艙門之際,忽然聽到身后那名看鳥的家伙好像說話了。
“嗯?你怎么了?”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去。
之間那名士兵的頭頸慢慢垂了下來,幾乎快彎到胸前了,身體的中心也隨即向前傾倒,眼看就要摔下去。
“嗯?”
察覺到他的動作有些反常,立即一步跨上伸手攙扶住了他的肩膀。
“喂,你這是怎么了?暈船了,還是什么?”
“我……”低垂著頭頸的家伙又晃了晃腦袋,抬起了頭。
這下,背槍的士兵看清了,那家伙的眼神里空蕩蕩的,瞳孔也變成純黑色,暗淡、茫然無光,呆滯的模樣像是大腦被什么清空了一樣。
“喂,喂!你別嚇我啊,你、你這是怎么了?”
“……”
“嗡”背槍的士兵眼前一黑,眼睛里同時也變得虛無了起來。
腦海中泛起一種含混、雜亂無章的聲音,無數有形無形的空間正在朝他擠壓過來,令人不快的雪花噪點和律動感,充斥了他的整個神經系統,令他感到了自己心跳聲。
“嗵!”
“嗵!”
“嗵!”
幾乎難以自持的聲音震撼著狹小的時空。
不,那也許并不是人類的心跳聲——如此沉重而緩慢地壓迫著他的所有感官,而是無名“喚醒者”的身體律動之聲。
被剝奪了心智的背槍士兵,茫然地倒了下去,“咕咚!”一聲,身體砸到了甲板上,他的肋下有一柄從后面自下而斜上扎入的軍用匕首。
另一名目光呆滯的家伙,緩緩地用手捏起那家伙的手,又從自己肩頭扔掉了那名士兵的胳膊,把他身側的槍帶子摔到他背后,緩慢站起身子,一步步向著船只的中部旋梯走去。
空洞的眼神,蹣跚的步伐,像是失去了魂魄的人。
此刻還在熟睡中的艦艇士兵們,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天空中那些黑頭麻梟越來越多了,猶如一張編織的灰色大網在紅海海面上翻騰。
在偶爾早出捕魚的漁民看來,這些鳥就像忽然出現,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