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云江縣令的心情是忐忑的,主要是那汜水烤魚太過美味,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就算相信秦老板的手藝,能讓這萬縣烤魚達(dá)到相當(dāng)高的水準(zhǔn),不相伯仲,但因為同知大人吃撐了,對于食物的好感也會大打折扣,毫無優(yōu)勢可言。
看同知大人用筷子夾起一縷魚肉送入口中,云江縣令心都跟著提起來了。
然而同知大人嚼了嚼,那疲憊的神情好似有了些光彩,又夾了一筷子。
“嗯,這魚肉的口感非常獨特,讓人回味無窮,叫什么名堂?”同知大人開口道。
云江縣令一喜,有門,當(dāng)即回復(fù)“云江烤魚。”
那汜水縣令不知從哪兒請來個廚子,說汜水烤魚,自己憑什么不能說是云江烤魚,哼!
人也不能太老實。
太老實被人欺負(fù)。
烤魚?同知大人吃得出來,魚肉的確有被火烤的味道,但后面油煎入味,帶來了一種遠(yuǎn)超烤魚的復(fù)雜體驗。
同知大人繼續(xù)下筷子,不像之前那般淺嘗輒止,而是壓根沒有停的意思。
汜水縣令看不下去,說道“大人,您腸胃不好,還是少吃點吧。”
同知大人白了一眼“誰說我腸胃不好了?”
特喵的,當(dāng)然是你自己說的啊。
但汜水縣令可不敢懟上峰,便道“大人,下官也想嘗嘗。”
汜水縣令不服氣,真有這么好吃嗎?
然而同知大人沒有說話,只是把烤盤往邊上挪了挪,意思他要吃獨食。
這搞得汜水縣令十分尷尬。
一條兩三斤的烤魚,同知大人沒幾筷子就吃得只剩下魚骨,滿嘴油光,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又把魚骨提起來嗦了一遍。
“真香。”同知大人打了個飽嗝,滿足地癱在椅子上。
“大人,喝點酸梅湯吧?”云江縣令詢問道。
同知大人擺了擺手,隨即用手在脖子這兒比劃了一下“都到這兒了,喝不下。”
再說了,同知大人還想回味一下口齒余香。
可就在此時,差役端來了第二份烤魚,剛剛吃的那份是香辣味的,這一份是豆豉味的,云江縣令琢磨著同知大人也吃不下了,就要撤下。
不料同知大人嗅了嗅,睜開眼睛一招手“端過來。”
“大人,你不是說都到這兒了么?”云江縣令在脖子的地方比劃了一下。
同知大人咽了咽口水“扶我起來,我還能戰(zhàn)斗。”
旁邊的汜水縣令覺得不對勁啊,就算愛吃魚,吃完一條也就夠了,還來?真有那么好吃么?
便勸道“同知大人,這兩份菜不一樣么?不必再嘗了吧,還是盡快宣布本次大會的結(jié)果比較好。”
同知大人搖了搖頭“先前的烤魚沒有豆豉,這一道有豆豉,味道肯定不一樣。”
豆豉與魚的搭配,可謂是祖先的眾多偉大創(chuàng)舉之一。
腐味不僅能壓制魚的腥,還能提升肉的質(zhì)感,二者相輔相成,同知大人沉浸其中,等回過神來,又干完了一整條草魚。
同知大人連打了幾個飽嗝,贊不絕口“能將普通草魚做成如此美味,真想見見這個廚師。”
“我去請。”云江縣令說道。
同知大人擺擺手“還是我過去吧。”同知大人想要親眼看看這魚是怎么做出來的。
云江縣令興高采烈,連忙扶著同知大人,往秦飛的攤位走去。
秦飛這會兒正在專心烹制第三尾烤魚,并未注意到同知一行人,云江縣令想打個招呼,同知大人卻表示不要在廚師做菜的時候打攪他,尋了個位置安靜坐下觀看。
只見那鐵叉叉著草魚,在火焰中上下翻轉(zhuǎn),不一會兒便烤至焦黃。
隨即將烤魚放入鐵盤,澆上炒料,又從老壇里抓一把泡椒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