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將頭伸出小窗。
今晚的月光很皎潔,仿佛知道他們要趕路特意出來為他們照明似的。她努力的睜大眼,但是馬車后面什么都沒有。
坐回原位,她不爽的瞪著對面,“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自打知道他與胡人有來往后,他在她心中的可信度還沒有外面趕馬的家伙高。
沈少源看起來放浪不羈,但心腸不壞。從他送米糧到苗嶺村就可以看出,這家伙是個知恩圖報的。
而且那次在御花園里,他嘲笑東耀侯隋書杰,還讓隋書杰當著眾人面給她一個說法,把隋書杰弄得異常難堪。
還記得在苗嶺村她懷疑他別有用心,他憤怒不已,不但對她心中的懷疑做了一番解釋,還向她坦白與陶玉嫻來往的目的。
這家伙看著不靠譜,但做事率真,敢作敢為,不像他這個堂弟,人前笑面虎,背后鬼心眼。
被她質疑,沈衍冷哼著扭開頭,“不信就算了!”
“王妃?!鄙蛏僭赐蝗辉谕饷娼釉?,“我今日看到王爺把兵符交給皇上了?!?
“?。俊惫乓纼焊求@訝,傾過身將簾子撩起,“真的假的?”
“騙你有好處?”沈少源回頭沖她露出一口白牙。
古依兒咬著唇沒話說了。
兵符在誰手中,這都是他們叔侄倆之間的事。就算她覺得寧兒年幼,也不能隨便開口,否則別人會以為她想干涉政權,搞不好還會說她有野心。
“好好趕馬!”見他連路都不看,她沒好氣的放下簾子。
坐回原位后,對面的沈衍才又道,“再走一個時辰左右前面有座村子,你要覺得顛簸,今晚我們先去村里借宿,明早再出發。”
“不用?!彼龘u頭拒絕,“就算有地方睡也睡不著?!?
“那隨你吧?!鄙蜓芤矝]再說什么,起身去了簾子外面。
古依兒正準備繼續假寐,只聽沈少源在外面問道,“王妃,你是如何精通胡文的?”
胡文?
古依兒忍不住啞笑。
“我就不明白,你和古夫人不是被太師趕出古家了嗎?你是如何精通胡文的?難不成你跟衍弟一樣從小就認識胡人?”
沈少源又接著發出一連串的疑問。
古依兒還是沒說話,但眸子卻滴溜溜的轉動著。
這家伙倒是提醒了她!
說不定這次去見那個安德魯,她能不費吹灰之力將他抓住……
“王妃?”沈少源在外喚道。
“你問那么多做何?”她回過神有些沒好氣。
“好奇啊!”
隔著簾子她都忍不住送了一對白眼給他,“有沒有聽說過‘好奇心能殺死一只貓’?知道越多不一定是好事!再說了,我會‘胡文’的事自己都解釋不清楚,你讓我從何說起呢?你要真想知道緣由,那就當我有天生神力吧。”
“那王妃能否傳授我一些神力?”
“你學來做什么?”
“讓自己更有魅力?。〉綍r候天下的女人都要拜倒在我身下!”
古依兒瞬間一臉黑線,“把玩弄女人的心思說得這么好學上進,不覺得無恥嗎?”
“英雄愛美人,男人愛女人,有何無恥的?”沈少源在外面不滿的哼道。
古依兒緘默不語。
不想再跟這種二世主說話。
“哈哈……”聽不到她聲音,沈少源在簾子外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寂靜的夜晚,伴隨著車轱轆的聲音,他那暢爽的笑聲不知道有多刺耳。
但不可否認,有他一路說笑,心里壓抑的緊張感明顯減少了許多……
……
路上,沈衍說起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在一座大莊園里。
安德魯用別人的名義買下了那座莊園,當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