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烈還是第一次聽見陸清衍說“有意思”三個字。
在他的印象中,自他認識陸清衍開始,他就一直是一副淡漠清冷的模樣。
用某些人的話來說,這叫“裝逼”,但陸清衍不是。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人就是一怪物。
另一邊,余昊和他那個女朋友正打得激烈,女的自然要比男的吃虧很多了,戚酒朝那女人扔了根棍子。
那女人拿起棍子,就往余昊的身上砸去。
余昊被打得嗷嗷叫喚,一邊躲一邊罵著臟話。
蘇傾沅對著戚酒豎起大拇指,錄視頻錄得不亦樂乎。就是要這樣才得勁兒,只是嘴巴上罵兩句渣男那哪兒行啊,得讓他長記性。
余昊似乎是被打懵了,也急了,隨手抄起桌上的酒瓶子。
發了狠似的,“啪”的一下,將酒瓶子敲碎。
碎裂的玻璃向四面飛躥,蘇傾沅沒來得及躲開,一塊小玻璃打到了她的額頭,額頭被玻璃劃拉出一個小口子,皮膚被劃破,血立馬就冒了出來。
“嘶~”蘇傾沅趕緊后退,捂著額頭,疼得齜牙咧嘴。
“傾沅,你沒事兒吧?”戚酒趕緊上前去,檢查她的傷口:“我看傷哪兒了?”
不遠處的陸清衍看見這一幕,眉頭微蹙,忽而站起身:“傅烈,拿醫藥箱。”
傅老板一臉懵逼,靠!為啥要拿?她們砸他場子,他還要給她們拿醫藥箱?
“不是,你真要管閑事兒啊?你不是……”傅烈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陸清衍朝著那倆姑娘的方向走去,壓根兒就沒打算理自己的樣子。
“艸!”傅烈低聲爆了句粗,雖然很不情愿,但也轉身去拿醫藥箱了。
蘇傾沅不想讓戚酒擔心,而且只是小傷:“沒事兒,就劃破了點兒皮,一會兒貼個創可貼就……”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蘇傾沅看見了陸清衍。
男人穿著白色的襯衫,扣子扣得一絲不茍,黑色長褲,雙腿修長,那張白皙的俊臉上沒什么表情,此刻的他看起來禁欲又清冷。
蘇傾沅直直看向面前的男人,陸、陸清衍?他怎么會在這里啊?她臉蛋兒一紅,不敢直視面前的人,眼神閃爍。
忽而,她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趕緊低下頭。她現在這個鬼樣子,讓陸清衍看見了……丟死了人!今天運氣怎么這么背啊?竟然會在這里遇見陸清衍。
此刻的蘇傾沅,緊張得腦子都是亂哄哄的,只努力垂著腦袋。心里想著,反正他也不認識她,看兩眼熱鬧就該走了吧?
誰知……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輕輕附在她的腦袋上,溫熱的指尖觸碰著她的額頭,特意避開了傷口處。微微用力,使她的腦袋向后仰了些。
蘇傾沅腦子是懵的。
她挪了挪唇,想要說話,卻聽陸清衍說到:“我是醫生。”
他的聲音清潤溫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在醫院的原因,蘇傾沅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眼神有些柔和。不似在醫院時那般清冷寡淡。
她當然知道他是醫生,她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過來。想必,他們當醫生的都有一顆慈悲心,或者說職業習慣,就是見不得別人流血生病。
陸清衍盯著她傷口的位置看了看,語氣平淡的說到:“過來。”
“干什么?”蘇傾沅下意識的問出口,聲音軟糯,雙眸濕漉漉的。
“處理傷口。”陸清衍不善言辭,他的性格本就孤傲,只是看了她一眼,就邁開修長的腿,往剛才他坐的地方走去。
傅烈已經把醫藥箱拿出來了,就放在桌子上。他好暇以整的盯著陸清衍和蘇傾沅,嘖嘖,真有意思。
萬年鐵樹開花了?
蘇傾沅看著陸清衍的背影,鬼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