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氣勢磅礴的一劍,呂小白都不禁瞳孔一縮,眼神之中,有深深的凝重之意。
一瞬間,他梅枝橫于胸前,渾身真氣激蕩而起,有驚人的火紅氣流于他周身縈繞,空地之上,滾滾熱浪,如潮涌動。
嗤!
一道凌厲的破空聲響起。
但見呂小白手中那一根梅枝之上,有一股凝練至極的火紅劍氣吞吐而出,散溢著一股無形的鋒芒之意,甫一出現,虛空中便隱隱有連綿的劍吟聲響起。
倏爾,他手腕一翻,其身前陡然赤芒大盛,紅光彌漫,一根梅枝瞬間交織出無數道火紅劍影。
每一道幾乎都凝若實質,散發出一種極端凝練的波動,空氣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狂暴的氣流混亂涌動。
咻!
咻!
咻!
呂小白梅枝一揚,頓時,那漫天火紅劍芒緊密相連,宛如一股長虹流光,猛然間呼嘯而出,又似那火紅色洪流浪潮,澎湃狂涌,撕裂空氣,掀起一陣鬼哭狼嚎般的氣爆聲,一道接著一道,猛然轟擊在前方奔襲而來的浩蕩森白劍芒。
叮!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似雨打芭蕉般綿密不絕的聲音響徹天地。
火紅劍芒和森白劍芒不斷碰撞在了一起,彼此間瘋狂地沖擊絞殺,散發出凌厲暴烈的波動。
就連那碰撞的中心地帶之上的空氣,居然都呈現出一種近乎扭曲的狀態。
但凡有一點石塊草屑,被勁風鼓蕩而起,一到這附近,便會立刻被散溢而出的凌厲氣勁,切割成齏粉,半點不存。
這是一幅驚人的畫面!
可怕的碰撞持續了近半盞茶的功夫,那漫天席卷,密密麻麻的劍芒方才徹底消弭殆盡。
那空地之上,更是仿佛經歷過一場肆虐,遍地狼藉不說。
地面更是有一道又一道縱橫交錯的深深痕路呈現而出,漫天都是飄飄灑灑的塵埃飛屑,幾乎不可視物。
漸漸地,山林間有微風吹過,將那連綿的煙幕緩緩吹散,顯露出其中的場景。
但見呂小白和方東信二人遙遙而立,之間的距離足有十幾丈。
而呼吸之間,二人手中的梅枝忽然間片片寸斷,一截接著一截,悄然斷裂,最后落于地面,更是一下子就變得粉碎,化為塵粉。
“好劍法。”
方東信忽然開口言道。
“你也不差。”
呂小白回答而道。
“但我沒輸。”
“我也沒敗。”
“不分軒輊,你看如何。”
“好。”
聽到呂小白這一個好字,方東信心頭莫名松了口氣,臉上原本陰沉的神情盡去,再度呈現出那爽朗的笑容。
剛剛那一輪碰撞,以雙方手中的梅枝化為灰燼而結束。
方東信已經很清楚,對方的武功絕對不在自己之下,一手凌厲無雙的劍術更是猶有過之。
他就算力以赴,也只能是達成個不勝不敗地局面。
而且在交手之中,他明顯感覺對方的戰意純粹,就像是很單純地在切磋武功,并未摻雜其他的惡意。
說到底,方東信修練的這門《天地正氣訣》本就對于一些隱匿的惡意殺機,分為敏銳。
呂小白一身正氣出自道門正宗,自然是沒有半點邪氣,由內而外都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而他的劍法之中,雖然殺戮氣息極重,但是那更像是這門劍法本身所蘊含的意境,而非其本人的意念。
所以他才會最后出言,算是試探一番。
聽到呂小白的回答后,又讓他稍微放下了幾分戒心。
“令狐兄的劍法真是神妙,在下佩服佩服。”
“彼此彼此。”
交戰之后,雙方本就不是什么敵對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