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大劉發現一黃發男子跳進冰窟窿里自殺,隨即叫上馮春一起去查看,二人到達“月牙泉”水庫后,發現了冰下溺亡的黃發男子。
“別白費力氣了,這么滑的冰面上,沒有著力點,咱們別說夠不到他,就算夠得到,也拖不上來啊……”
馮春對著趴在冰面上,將伸手伸入冰窟窿里的大劉說道。
大劉手臂在這冰水中攪弄了一會,他感覺似有無數只螞蟻在自己手臂上爬著,冰冷到了極點,便成為了鉆心的痛癢……
他實在堅持不了了,猛地抽出手臂,定睛一看,手臂早已紅腫……
“媽的,我早該想到的,哪有人會在冰窟窿里游泳,我可真是笨,真是蠢……”
馮春看到,面前這個鐵血的漢子,此刻怒目圓睜,雙眼泛紅。
這是不甘,亦是自責。
“好了大劉,這事兒怎么能怪你呢,現在我回去叫人,通知刑警隊,你去那個房子里看看平老鬼在不在……”
馮春剛要走,發現大劉仍怔在原地,盯著那半懸于水中的尸體。
“還是你回所里叫人吧,我去那房里看看,我跟平老鬼更相熟一些,他老婆是我們井口村人……”
大劉兀自站了一會,又沉默地轉身,開車走了。
馮春望著大劉那落寞的背影,心里說不出的滋味,他太能理解大劉的感受了……
馮春環顧了下四周,又低頭看了一眼水里的尸體,他突然感覺有一絲恐懼,他生怕這明麗的世界,有一天會如腳下的水底一般,冰冷刺骨……
光明與黑暗,溫暖與寒冷,僅有一冰之隔,只是這層冰,早晚有崩壞的那天吧……
馮春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想那么多,因為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處理。
他望向岸上的小泥草房,轉身朝它走了過去……
這小房實在是簡陋,距離越近越覺得破爛不堪,整個房子向前傾斜,靠前方兩個粗木棍支撐著才未倒去。
泥土外墻正中間處有一條兩指寬的裂縫,自上而中,有光從裂縫中透出來。
窗子上胡亂貼著破報紙和塑料布,且都破了洞,洞口上橫七豎八的粘著膠帶。
破木門上掛了一把鎖,顯示沒有人在家,這鎖沒有什么意義,因為這破木門只需要一腳便能踢爛……
茅草房坐北朝南,正對著“月牙泉”水庫,站在院中便能看到水庫貌。
馮春朝四下里望了望沒看到人影,想是庫主平老鬼不在這里。
馮春也沒覺得意外,他知道平老鬼在鎮中另有住宅,他昨晚想必是回家了吧……
馮春剛要離去,忽聽得外屋位置有桶子翻倒的聲音……
他警覺地轉身,高抬腿輕落步,輕聲向這房子的裂縫處走去,這裂縫的位置剛好能看到外屋里面的情況……
馮春瞇起右眼,瞪大左眼朝里望去……
一只發著黃光的恐怖大眼睛,正隔著這墻縫,跟他對視。
這猝不及防的一幕,嚇得馮春連忙向后退去,身體失衡,狼狽倒地,他本能地向腰間摸去……
壞了,自己一早剛到單位,就被大劉拉來了,哪里會佩戴警具,就在他躊躇之際,屋內忽然傳出大型犬類特有的低沉叫聲。
“汪汪汪……”
“汪汪汪……”
連續急促,低沉且洪亮。
原來,昨晚平老鬼回家了,把這只陪他看水庫的大狗,鎖在屋子里,方才這大狗聽見外面有動靜,從里屋跑出來,碰翻了水桶,隨后這一人一狗竟同時趴在墻縫中互望起來。
馮春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忽聽得有汽車轟鳴之聲傳來,想著是大劉帶人回來了,馮春連忙向尸體方向跑去。
跑至中途,車已經到了,從車中下來五人,王副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