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銘不知道。
葉蘭蕙飛也似的穿過大半個竹院,一路分花拂柳,風吹得她鬢角細發揚起,她一口氣跑到了葉蘭蕭的院子里。
“阿兄!我知道了!”
她闖進院子便喊了起來,葉蘭蕭的房門關著,可她出門的時候,阿兄明明還在的。
葉蘭蕭的書童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小姐,別喊了!”
葉蘭蕙被書童請到了一邊的回廊下,“阿兄不在嗎?他去哪了?”
阿兄平日里根本不會出門,他們巴望他出門轉轉,都是奢望,今日怎么出了門去?
“阿兄去哪了?”
書童卻搖了頭,“少爺在房里,不許旁人打擾,小姐千萬別去!”
葉蘭蕙看向那緊閉的房門和窗戶,她垂喪道“阿兄是不是又思念阿嫂了?”
書童點了點頭。
葉蘭蕙更加發愁了。
阿嫂是阿兄求回來的。
阿嫂原本是湖廣人士,跟著其父親來南直隸做官,阿兄對阿嫂一見傾心,自來孝順的阿兄也有不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候,鼓起勇氣向父母親求了阿嫂。
但這樁婚事并不這么順利,父親原本不肯,架不住阿兄懇求,后來輾轉結識了阿嫂的父親,才談成了這門親事。
阿兄和阿嫂自成親后琴瑟和鳴,時常挑燈相談半夜,葉蘭蕙看著,只覺羨煞。
可好景不長,就在阿兄穩登二甲、又選為庶吉士、前途無量的時候,在家待產的阿嫂忽然難產。
本來就是早產,又逢了難產,孩子沒出來,阿嫂就沒了命。
阿兄聽說,遠在京城,一口血吐到了家信上,顧不得父親連發三道家書阻攔,終究還是回了揚州。
阿兄回來后性情大變,起初一月,不是在房中把阿嫂的遺物反復拿出來擦拭,便是開了庫房,將所有的石料拿進去屋里,沒日沒夜的雕刻。
阿嫂曾托他刻一枚小印,他忙于學業未能完工,阿嫂一走,成了永遠的悔恨。
阿兄每每憶起,便又把自己關進房中,刻到手上深深淺淺劃出許多傷口,血流不止,才肯罷休。
葉蘭蕙看著那緊閉的房門,想去勸解一句,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得囑咐書童好生照看自家阿兄,離了去。
她幽幽轉到了父親葉勇曲的院子外,剛想著進去同父親請個安,卻見沈攀竟然從那院中走了出來。
這才一眨眼的工夫,沈攀居然來找了父親,又滿臉喜樂的闊步走了出來。
他來做甚?
葉蘭蕙想上前問一問沈攀,可她不知為何,并不太想與沈攀說話,略略等了一會,待沈攀一走,才向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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