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的廚師長轉過身,目光移動,一個個的看向周圍的眾人。
目光,從廚房的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廚師們忙著選材,雕花,下料,而幫出們也都忙碌的來來去去,時刻聽候廚師們的使喚。
偌大個廚房,這些人卻都一切如常,看不出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唯一。
死靈強行安插在廚房的暗子,絕對不止一人,他們也許被收買,也許被脅迫,總之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
他不想為他們做事,卻有不敢不從,本有偷梁換柱求救之意,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他相信,只要自己稍有異動,馬上消息就會傳到死靈那里,而自己的家人也馬上都會死掉。
他可以死,但是不能作死。
他死了,家人不一定死,最起碼不會全死。
但他若不聽話,作死!家人一定會死,而起是殘死。
光頭廚師長粗重的呼吸了幾下,調整著情緒。忽然面色一整,終于做出來最后的決定。
廚師長只知道自己身邊,在這個廚房里有眼線,但其實又何止是廚房呢,死靈的布置絕對不只是這么一點。
此時,就在這望月山莊里面,在某些人們未曾注意到的角落,一些經過的人,時不時的交換下眼色,似乎在默默的商定著什么即將發生的事情。
天色,漸漸的晚了。
太陽西下,暮色漸起。
獵人行會,李赫的辦公室。
黑漆漆的房間里,只有水晶棺里投射的那一縷瑩瑩之光。而在水晶棺前,映出一張菱角分明的臉。
兩位黑獵成員站在門前,默默的等待著。
許久之后,那扇門終于開了。
李赫從里面緩緩的走了出來,回頭再次看了一眼,緩緩的關上了承載著記憶的這扇門。
李赫,這位威名赫赫的超級高手,堂堂獵人行會的會長大人,此時卻一臉胡子拉碴,形容憔悴,而且衣服也沒有換,更加糟糕的是,他已經幾天沒有洗澡了,身上微微帶這些汗味。
這幾天,李赫的狀態一直很糟。
除了偶爾吃帶你東西,補充一點水分,除了偶爾停下匯報,然后李赫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把剩下的時間利用起來,全部用來陪伴已經躺在了棺材里的火女。
他知道火女的心思,火女深深的喜歡著他。
二十年來,李赫一直在找理由回避,但是此刻,火女死了,他終于想面對她,可是她已經死了,他所能面對的,只有這一具尸體,而且再過幾日,就連這具尸體也將不再。
最遲,可以等到傻狗的歸案,到那個時候,他就必須將火女安葬了,到那時侯,永生永世都不能相見,火女的那份情義,他也將要永生永世的辜負了。
越在乎感情,他就越逃避火女的感情,可越是逃避也必然面臨失去。
失去方知后悔,卻為時已晚,只求能在最后的時間里,盡量多一點的彌補,為自己贖罪。
此時的李赫,眼睛里依然精光閃爍,但卻還是讓人忍不住一陣陣的擔憂。
“會長,您...”門外等候多時的兩位黑獵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我沒事,不用收拾了,就這么走吧,早點回來。”李赫知道他們的擔心,忽然刻意的笑了笑。
當李赫準備前往城外望月山莊的時候,市政廳那邊,市長,市高官,以及各部門的局科級干部,已經紛紛乘車走在了前頭。
尤其是市長和市高官,這兩位重要任務,更是先行一步。
他們是四輛車子,兩輛警車開道,一輛殿后,市長黑色寶馬居于中間。
“老秦,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