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一片安靜,只能聽到筆與紙張相碰的沙沙聲。突然床上的江毓開始不安,眉頭擰著,神情十分痛苦。
夢里炙熱的火焰撲面而來,火舌肆意的吞噬著一切,哭聲陣陣,肝腸寸斷。江毓置身其間,不知所措,大聲喊到“是誰?是誰在哭?”
對面的房屋很快就消失在一片火海之中,殘灰伴著火焰隨風而動,地面的磚石間突然冒出鐵銹紅的血,一小片到一大片,直至蔓延整個地方,哭聲還沒有停止,反而變得越發凄厲。江毓站在其間“是誰!到底是誰?”
眨眼間,一張白凈的面孔出現在江毓眼前,眉目清秀。“是我啊!”
江毓看著眼前的面孔,十分之熟稔,再眨眼,那張臉上布滿了血跡,雙眼中燃起一團暗紫色的大火,它輕輕道“我就是你啊!”
“?。不是,你不是!走開,不,我不是,不是!”睡夢中的江毓驚恐地想要將面前的血臉揮開,卻無處可躲,內心的防線開始一寸一寸崩裂,最后碎成塵埃。
這一聲大叫驚動了桌邊的鳳千瀾和君子鈺,兩人迅速趕到床邊。只見江毓雙手環抱,將自己縮成一團,嘴里碎碎念著,什么不是,不是的話。
鳳千瀾喚了幾聲,江毓也沒有轉醒的跡象。一旁的君子鈺擔憂道“少傅,這小哥哥是怎么了?”
不得已下,鳳千瀾只得用力拍著江毓的背部,一口鮮血噴出,染濕了被褥。江毓這才覺得胸口中的悶氣被打散,緩緩睜開了眼睛。只見床邊坐著只大的,還有只小的神色擔憂地看著他。見他醒了,不由得歡呼雀躍起來“終于醒了!”
江毓是君子鈺與鳳千瀾到這里第一個結識的人且同處于畏難之中。君子鈺自動地把江毓劃到了自己人的范圍之內。當然不包括那個風華無雙的男人,因為他一道來就讓心中完美似天神的少傅吃了癟,而他比較護短……
要是顧熠城知道君子鈺心中所想,定要好好敲打敲打這臭小子,他將來可是要做他師娘的人!不,是師父的夫婿,不,好像也不對……
見江毓靈臺恢復清明,鳳千瀾也松了一口氣,只覺得他是皮外傷,沒想到他之前還被內力深厚的人打了一掌,胸口中積了淤血,沒有及時處理,還好吐出來了。不然若是結成血塊,郁結體內就不好了。
江毓看清屋中的景象,自嘲一笑“你又救了我一命?!?
對于這樣的人,鳳千瀾見得多了,淡淡道“約定不變,我不喜歡占人便宜,何況你現在要是死了,我先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敝挥羞@樣說,才能讓他安心接受他們的幫助,否則以他的傲骨,定是不會坦然接受任何人的幫助,有些恩怨只能靠自己去終結,看他在牢中的情形就能知道一二了。
君子鈺不知道兩個人在說什么,只把爐子上的小米粥盛出來,端到江毓面前“小哥哥,吃點米粥吧,睡了這么久,你一定餓了。”這一趟出來,君子鈺成長了不少,堂堂太子都學會了關心照顧弱者了。對于被迫成長君子鈺從力不從心到接受,小小模樣招人疼愛。
江毓見了這樣特殊的孩子,戳中了心中一塊柔軟的地方,想摸摸君子鈺的頭,在看見自己手上的繃帶時放棄了,改為去接君子鈺手中的碗。
鳳千瀾搖頭笑笑,君子鈺這個小家伙,真是越來越狡猾了,懂得利用自己的弱勢,將它轉化為優勢。這樣的手段將來去對付那些朝中大臣,興許還能引起朝臣的憐愛之意,為自己招攬幾個忠心耿耿的人為自己效力。
江毓也在不知不覺中中了招,實在也是君子鈺原本就存著關心他人的心思,不然也不能讓人這般輕松的放下防備。
又是幾天過去,還是沒有顧熠城的任何消息。鳳千瀾私下讓言柒去打探了好幾次也沒有結果,只是說這個地方古怪的很,出了小院很容易就會迷失方向,言柒好幾次早早出門,到半夜才能找回來,直到最近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