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千瀾大呵“保護殿下!”
府兵從府中出來,將眾人包裹在中心,緩緩退進了知府府。
宋清猗剛下馬車,還來不及高興自己終于又見到鳳千瀾的時候就見自家哥哥倒在地上,父親中箭。
宋清猗一臉淚水,也知道現在不是能哭的時候,上前將宋依斐扶起來,快速撤回知府府中。
有府軍的支援,屋頂上的刺客再也找不到機會射箭,相視一眼“撤!”
回到府中,宋昭被嚴峰扶著進了最近的一間廂房,君子鈺大聲叫道“大夫,快去叫大夫!”
下人從沒有見到太子殿下這么急切,也知道事情不妙,小跑著去宣府中的府醫了。
嚴峰將宋昭扶上床,那只羽箭距離宋昭的心房只有一寸,鮮血將他前面的衣襟染紅了大片,距離箭心的中心顏色越發深紅,見者覺痛。
方才宋昭用力將宋依斐推開,就是不想讓他受到傷害,自己上前替君子鈺擋了一箭。宋依斐猝不及防地被推到在地,手掌心磨破了皮,可是他卻不覺得痛。跪坐在床邊,緊緊握住宋昭的手?,眼淚止不住地一直流“父親!”
宋清猗也爬在床沿處,眼淚似珍珠一般一顆一顆地往下掉“父親,父親……”
君子鈺站在靠近床沿的地方,看見宋昭平白無故地挨了一箭,眼睛中帶著晶瑩,手掌收緊。
床邊站滿了人,鳳千瀾站在稍遠的地方,看宋昭那一箭,此箭兇狠,且箭頭帶勾,宋叔叔恐怕是熬不過這一劫了……
宋昭胸口似火燒一般疼痛,他用力地睜開眼睛,看著君子鈺,抽出宋依斐的手,向君子鈺伸去“太子……殿下……”
君子鈺見狀連忙上前接住宋昭滿是老繭的手,緊緊握住“宋叔叔!”
“殿下,臣……不負皇上期望……得以保全殿下,臣無悔……這這……”宋昭的氣息斷斷續續的,聲音也十分虛弱。
宋清猗站在旁邊淚刷的就流了下來,宋依斐知道父親要說的是什么,手忙腳亂地從包袱中找出拿到明黃色的圣旨。
“殿下……君氏的江山就……就交給殿下守護了……”又勉力地聚睛看向宋依斐“依斐,你……要好生照顧清猗!”這個過程中宋昭都不敢看向另一邊哭得泣不成聲的宋清猗。
宋依斐含淚點點頭“是。”
或許是心愿已了,宋昭的求生欲望也沒有了,顫抖著的手落了下去,雙眼緩緩閉上,淚從那雙看透半世流離的眼中滑落。繁盛的長安城,這輩子他是看不到了,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以后的日子將是他們的天下了……
“父親!!”
“父親,嗚嗚嗚,父親,不可以啊,不可以啊,您說過要親眼看著清猗出嫁的,您說過的!”往日大家閨秀的宋清猗面對至親的離世,再也綁不住,不管周遭的所有人,此刻她眼中只有那個將小小的她抱起,教她識字念書的父親!“您怎么能食言呢?……您從來都沒有食言的,您從來都沒有!!”
葉悠兒見宋清猗遭遇這樣殘酷的事情,情不自禁地抓住了身邊江毓的衣袖,面對這樣的事情她心中也是害怕的。
江毓察覺到林悠兒的擔憂和難過,輕輕拍了拍林悠兒的手背,而后將那只小小的手攛在手心,無言地安慰著林悠兒。
宋依斐也是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但是他是哥哥,再悲痛他也得忍住,父親已經走了,他要好好的照顧妹妹。他伸手將哭的泣不成聲的宋清猗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宋清猗的背部,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大概每一場離別,大夫都無法及時趕到。當大夫到達時,屋中已經哭聲一片。君子鈺坐在床前,握住宋昭尚且溫暖的手,強忍住的淚水終是脫離了眼眶的束縛,順著小臉劃過臉頰。他緊咬嘴唇,都是他!是他不夠強大,保護不了自己想保護的人。今日是宋叔叔,來日會不會就是少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