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初的回答簡單粗暴。
潘如齊夫婦已承受了兩年多的失子之痛,伍月娘甚至為此曾一病不起,差點一命嗚呼。
雖然他們始終不肯接受自己的孩兒可能已不在人世這樣的事實,但兩年多來,無盡的等待讓他夫婦二人早已陷入絕望。
而讓他一家三口活生生分離,讓他們承受兩年多的無盡絕望與痛苦的始作俑者,便是溫敖父女倆!
路云初想到這一切便怒火中燒!且不說溫敖今日不分青紅皂白便海淹浣夜島這一舉動,單單他為了一己私利便不顧自己兄嫂一家骨肉分離,就這一點,足矣讓自己有萬分理由滅了他!
所以,今日溫敖父女放潘然離開最好!若是他們不肯放人,那他只有傾盡力搶人,助潘然逃脫碧海宮回浣夜島與親人團聚。
寶珠聽到他的回答,再看他早已緊握的拳頭,心中很是擔憂這家伙各方面都挺好,只是太護短……但凡遇到他在意的人攤上的事,他就會感情用事失去深層次的理性思考……
她壓低聲音對路云初說“搶人這不是難事,但你想過沒有,一旦惹怒海龍神,他隨時可以再次海淹浣夜島。”
這層路云初并非沒想到過,只是他根本沒把這當回事。他酷酷的說“殺之!”
沒有什么是一個殺字不能解決的!這溫敖奪人兒子,該殺!
哎!寶珠有點頭疼的撫額。咱可是二十一世紀的和平愛好者,怎么能隨隨便便就打打殺殺?
看到遠處已從龍珠上收手,并準備走下寶座的溫敖,她急急的再次小聲對路云初說
“路云初,這事你先別急著動,先讓我問他們兩個問題,等他們回答完,你再做決定。”
路云初疑惑地看著她,但見她目光清澈如水卻又滿含自信,當下寵溺地對她點點頭。
得到了路云初的首肯,寶珠這才走向溫敖和潘然所在的方向。
“賢婿啊,浣夜島海水已退,你大可放心!回去的事你還是莫再提了!”看著女兒傷心的模樣,溫敖直覺得心都碎了,雖有一肚子火想撒,卻又不敢當著女兒的面怒斥潘然。
繼而又對溫如說道“如兒啊,你莫再傷心,傷心對腹中胎兒有害!你放心,父王定不會讓這臭小子離開你!”
他這不說還好,溫如本來雖有淚流下,卻還是強忍著不出聲,只是可憐巴巴的看著潘然。他這一說,溫如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來……
這下溫敖更是著急了,搓著手不知道怎么辦好。女兒是他的心頭肉,而潘然卻又是女兒的軟肋,一物降一物……
“我若再信你,豈不是癡人?今日不論你準不準,我都要回浣夜島去!”
潘然對著溫敖,絲毫不讓步。當初他為了浣夜島避免受災才答應留下,兩年多來,他無時無刻不思念自己的父母,只是卻苦于沒法離開。
剛剛從路云初口中得知了父母的近況,他更加想回去與他們團聚。且他見那溫敖對路云初和寶珠二人頗為忌憚,便知今日是他離開碧海宮的唯一機會。
只是……他看看拉著他的衣袖,早已哭得如淚人般的溫如,心里又生出萬般不忍。
“各位,都先冷靜一下!”看著亂糟糟的三個人,再看看蠢蠢欲動的路云初,寶珠覺得有點頭大。
“溫大叔,你先說說,你作為海龍神的使命是什么?”
雖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但這家人的經,看來只有自己先幫他們理順,再交給他們念才好。
“保碧海海域平安,保浣夜島平安!”提到自己的使命,溫敖頓時一臉正義道。
“你承認今天你海淹浣夜島是你錯在先嗎?不分青紅皂白,沒搞清楚事情始末,你就擅自毀了他們的碧海珠,欲奪取百姓家園與性命,你覺得你有沒有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