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的疑惑盤踞在龍嘯天心頭。
比如一向冷冰冰且不近女色的路云初,怎會身邊多了個已論及婚嫁的女子,還有了一個三四歲的兒子?
而且他還是瑪法大陸最大酒樓的老板?
為何瑪法大陸傳聞他已身亡,他卻悠哉游哉地隱于落花城不現身?
再比如,眼前的城主大人,為何會有那般神秘的力量?
她是否便是夢九口中,擁有可消除人記憶力量的天神?
雖有太多疑惑,可面對著圍著膳盒情意綿綿的二人,龍嘯天幾次張開嘴巴,最終又將話吞了回去。
待見他的姑娘乖乖喝完一小碗雞湯,路云初這才將目光投向龍嘯天。
目光轉移過程中,從柔和到冰冷,切換得極其自然到位……
“往日的路云初,早已死于五月初八那晚。如今我只是如意軒的老板陸仁炳。”
冷淡的一句話,直接將龍嘯天想要問出心中疑惑的念頭掐滅。
他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龍兄此次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若非要事,且還是機密的要事,二人又何需關上門來議事?
寶珠見兩個男人開始聊上了正事,也不再出聲打擾,靜靜地坐到著思考起來。
龍嘯天張眼看看她,見她只是低頭沉思,便又將銀杏山莊與半月谷淪陷一事,對路云初講述了一番。
從頭至尾,路云初皆是一臉淡然平靜地聽他講述,只偶爾緊握的拳頭泄露了他憤慨的情緒。
“路兄弟,尹若雨不得不除!若再任之肆意妄為,只怕瑪法大陸將無寧日。”
見寶珠全程皆是神游天外的模樣,龍嘯天很是擔心她是否要插手此事。
自認為與路云初好歹是多年相識,自小也以兄弟相稱,總是要更親近一些,更方便說話。
但見路云初聽罷雖神色漸漸凝重,卻是蹙眉一言不發,龍嘯天心中又沒了底。
尹若雨畢竟是他師姐……
聽聞路云初從小便為師姐所救,且多年來二人關系一直甚為親密。
莫非……
想到此,龍嘯天也顧不得那些,張口又道
“還望路兄弟莫為師姐弟情義所牽絆,應以大局為重!且你師父他老人家,也被囚于銀杏山莊,正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路云初聽他所言,冷笑出聲
“方才我已說過,五月初八那日路云初便已身亡。如今的我,再無師父師姐,也不再是銀杏山莊弟子。”
龍嘯天聽他如此口氣,并非是假,當下舒了口氣。
卻聽路云初又道
“對了,龍二公子你們也不必再費心尋找了。他早已被燃骨散燒成灰燼了。”
路云初這句話,無疑在龍嘯天焦急燃燒著的心頭又添了把柴火……
“你說什么?”
龍嘯天不可置信地看著路云初,心卻慢慢往下沉。
雖然從小到大,龍傲天從未曾將他這個大哥放在眼里,他內心也極其看不起那囂張跋扈卻又不學無術的弟弟,但那始終是與自己有著血緣關系的親弟弟呀!
近半年的尋找無果,雖龍家都預感龍傲天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但只要一日未曾見其尸首,他們心中便會留有一絲他還可能生還的希望。
“不錯,尹若雨不滿與龍傲的婚事,天五月初八那晚將他引誘到銀杏山莊后山,一把燃骨散將龍傲天燒盡。
當我趕到時,已經來不及救他了。”
卻是一直沉思的寶珠開口緩緩將龍嘯天想要的真相說出來。
龍嘯天虎目怒瞪“騰”地站起,對二人拱拱手,轉身就要離去。
“你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