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拓對著尹若雨哭訴著自己兩日前的惡夢。
“宗主,小的所帶去的十名手下,那日死傷過半損失慘重。
若非小的趁著混亂逃出火圈,只怕也早已葬身火海,再也不能見到您,更是無法為宗效忠了”
尹若雨聽完他一番哭訴,冷笑道:“真是一群廢物!出動十多人竟不能收服一個小子,本宗還能指望你們效何忠?”
胡拓聽言,頓時汗流浹背,顫著膽兒抬頭看,卻正好看到一個小白瓶被扔到自己眼前,隨即尹若雨冷冷的聲音傳來:
“此膏藥你且涂著,對你燒傷處有用。”
胡拓立時感激涕零千恩萬謝。
那日他雖從火圈中逃生,卻也被燒及了一條腿。今日若非郭臨派人去送信,他此刻正躺在榻上養傷呢。
“既是傷了腿,你別也跪著了。本宗問你,可查探了那小子底細?”尹若雨問。
胡拓的講述,倒是令她對梅水產生了興趣。
胡拓忍痛站起,回道:
“屬下后派人喬裝進城打探,得知那小子名叫梅水,自小便是個棄嬰,被一個癱子收養。
多年來窮困潦倒,靠著坑蒙拐騙和一雙鐵拳成為綠洲城內一霸。
原本百姓對他是避而遠之,如今倒成了人人景仰的英雄”
“哦?有意思!”尹若雨聽言,興趣更濃:“可知他師從何門何派?”
胡拓搖頭:“只聽百姓道,一直來他稱癱子為師父,但從未有人見過癱子使用法術。”
說到此,胡拓又想起一事:“宗主,屬下倒覺得那小子所施法術,與那妖女有些相似
反正不知怎的,那日我等法術一時間好似失效了一般,身不由已。且那道火圈不知何法術,屬下是見所未見!”
尹若雨眉頭緊蹙神色凝重,半晌后站起身道:
“走吧,本宗且去會會那小子!”
胡拓聽言大喜,傷腿的疼痛似也消減了幾分:
“宗主便該滅了那小子,將他法力吸光”
因自身大部分法力皆來自于外力,尹若雨最恨別人提及她吸血與法力一事。
此時聽到胡拓所言,她猛地回頭厲聲道:
“本宗如何對他,無需你置喙!”
胡拓被她這聲,再次嚇得一身冷汗,連忙躬身道是,再瘸著腿跟上她的步伐。
尹若雨并不想吸了梅水的法力,至少現如今是不想的。
如今她最缺的便是幫手,像這般有能力之人,她倒是希望能收為己用。
方才聽胡拓所述,此人原本在百姓中口碑并不好,乃為街頭一霸,可想而知此人多半并非良善之輩,這樣的人可比那些滿心仁義道德的偽善之輩,更容易收服。
窮困潦倒?坑蒙拐騙?
這樣的人,多半看重的是錢財
假以錢財誘之,能被收服最好。若不能,她亦是有法子讓他變為自己操縱的傀儡,從此放心大膽地讓他去為自己辦事。
至于此人與妖女有無關系
只要妖女不在此處,她將此人擒住,若妖女真與他有關聯,待他日此人已成自己座下傀儡,妖女再見他時不知是何心態?
哈哈哈
尹若雨一路越想心中越覺暢快。
待自己大業有成,再吸光此人法力不遲。
擊退了胡拓,綠洲城內又恢復了寧靜。
多數店鋪重新開業,但仍有些店鋪因著此前老板拖家帶口的逃亡,暫時關門歇業著。
不過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梅水坐在壺中天內喝著茶,悠然地聽著老孫頭說書,再看看茶客漸多的大廳,與窗外慢慢恢復生機的街道,心內流淌過從未有過的自豪。
因著心情不錯,連帶著覺著老孫頭說的書,也并非那般不堪入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