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驚鴻輕拂衣袖,重新落座,施施然道“大典吉時都要到了,趕緊開始吧。”
廣場之上,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伏冀真君似笑非笑道了一句“驚鴻師姐寶刀未老。”
宋驚鴻雙眼一瞇,“你的意思是說我老了?”
伏冀真君搖頭失笑。
寧珅和方靜山站在廣場的一角,遙遙望著玉蟾宗賓客的方向,方靜山不可思議地看了眼宋驚鴻,悄聲說“寧師兄,原來那位裴道友真的是玉蟾宗的人啊,而且還是驚鴻真君的弟子!”
宋驚鴻的名號在南詔不可謂不響亮,尤其此人明明看著是一副清心寡欲的仙子模樣,實則卻是位殺人如麻的地獄羅剎,反差實在太大,方靜山一時還有些沒緩過神。
寧珅目光微動,看了看身側的方靜山,搖頭暗嘆。
他比方靜山多知道一點,那位裴道友非但是驚鴻真君的弟子,而且還是藥王的傳承者,無論是他們看到那張臉還是聽到的那個名字都是假的。
不過這事相信瞞不了多久了,當年的知情人隨便一打聽就能聯想到前因后果。
但有宋驚鴻這樣一個勢力強盛的師父,又有整個玉蟾宗做后盾,著實沒什么多憂心的。
鬧劇結束之后,綺羅真君的結嬰大典才順勢開始。
宋驚鴻回來還與駱青離說起了這事,駱青離聞言先是驚訝,隨后又為沒能見到元嬰修士之間的斗法而覺得遺憾。
“師父,那萬俟商會就這么罷休了嗎?”
雖說宋驚鴻將人給打了回去,這事歸根結底他們也是占了理的,可難保以后萬俟家的人不會卷土重來。
“它萬俟商會本身就是一團亂麻,早就不是當年姓萬俟的當家作主了,萬俟珊死了已經有段時間,他們早先不來,卻趁著綺羅真君的結嬰大典過來尋事,無非就是想借此機會來談判撈些好處,只可惜沒談攏……”
說到這,宋驚鴻嗤笑一聲“他們不可能會為了一個小輩與南詔上三宗之二還有散修聯盟為敵,短時間內是不會再來找麻煩了,不過以后怎么樣還不一定。你在門中就不必多擔心了,只是日后行走在外,還是留心注意些。”
“是,徒兒明白。”
駱青離點頭應下來,回了吹雪谷。
接下來的日子她一直都在自己的洞府閉關,這期間她煉制六階丹藥的技藝愈發純熟,有時也會去宋驚鴻那里討教煉丹術方面的問題,若是在陣法上遇到了問題,她便整理一番過后,上青焰峰向伏冀真君請教。
有一回沒遇到伏冀真君,卻是撞上了薛策。
薛策對她的態度依舊不怎么好,但和幾年前相比,那股子陰陽怪氣卻沒了,不咸不淡地跟她說了幾句話,駱青離便告辭下了青焰峰。
偶爾她也會去藏書閣找些資料。
作為元嬰修士的弟子,她的身份相當于金丹修士,權限不小,下三層的玉簡書冊都可以觀看,有一次在看到一本《南詔史》的時候,駱青離不由自主翻了翻。
這冊書主要講的都是近五萬年來南詔的格局變遷,以前她沒怎么關注過這方面的問題,但接了譚雅柔那個委托任務之后,她也想了解一些有關青陽派的事。
正如譚雅柔所說,七八千年前的青陽派還是南詔的幾個大派之一,但是后來既是內斗又是別派圍攻之下,青陽派快速沒落,整座門派都被摧毀得一干二凈。
書冊之中還有一張當年的大致板塊地圖,對比如今的地圖,駱青離發現當初青陽派的宗門地址竟然就是在現在的藥王城一帶。
她幾乎一下子想到當初去過的迷瘴林秘地,藥王師尊也曾說過,那個地方曾經是一個古門派的舊址,他年輕的時候在那里得到過機緣,后來在他坐化之前,便將那處利用了起來,改成了一個選徒之所。
那里的陣法奇特,堆滿了大量伏魔石,而且附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