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峰的心情現在很是復雜。剛被人污蔑是契丹人,便有人跳出來給出了所謂的證據。所幸顧江的智謀無雙,舉手投足便為自己洗清了嫌疑。
但是這還沒多久,顧江兄弟也說自己可能真的是契丹人,
忽然西北角上一個人陰惻惻的道“丐幫丐人約在惠山見面,毀約不至,原來都鬼鬼祟祟的躲在這里,嘿嘿嘿,可笑啊可笑。”這聲音尖銳刺耳,咬字不準,又似大舌頭,又似鼻子塞,聽來極不舒服。
大義分舵蔣舵主和大勇分舵方舵主同聲“啊喲”,說道“徐長老,咱們誤了約會,對頭尋上門來啦!”
段譽也即記起,日間與喬峰在酒樓初會之時,聽到有人向他稟報,說約定明日一早,與西夏“一品堂”的人物在惠山相會,當時喬峰似覺太過匆促,但還是答應了約會。
眼見此刻卯時已過,丐幫中人極大多數未知有此約會,便是知道的,也是潛心于本幫幫內大事,都把這約會拋到了腦后,這時聽到對方譏嘲之言,這才猛地醒覺。
徐長老連問“是什么約會?對頭是誰?”他久不與聞江湖與本幫事務,一切不知情。執法長老低聲問蔣舵主道“是喬幫主答應了這約會么?”
蔣舵主道“是,不過屬下已奉喬幫主之命,派人前赴惠山,要對方將約會押后七日。”
那說話陰聲陰氣之人耳朵也真尖,蔣舵主輕聲所說的這兩句話,他竟也聽見了,說道“既已定下了約會,那有什么押后七日、押后八日的?押后半個時辰也不成。”
白世鏡怒道“我大宋丐幫是堂堂幫會,豈會懼你西夏胡虜?只是本幫自有要事,沒功夫來跟你們這些跳梁小丑周旋。更改約會,事屬尋常,有什么可羅唆的?”
突然間呼的一聲,杏樹后飛出一個人來,直挺挺的摔在地下,一動也不動。這人臉上血肉模糊,喉頭已被割斷,早已氣絕多時,群丐認得是本幫大義分舵的謝副舵主。
蔣舵主又驚又怒,說道“謝兄弟便是我派去改期的。”
喬峰見了這兄弟的尸首,一時間顧江的話他也拋在腦后,厲聲喝道“常言道兩國相爭,不斬來使。敝幫派人前來更改會期,何以傷他性命?”
那陰惻惻的聲音道“這人神態居傲,言語無禮,見了我家將軍不肯跪拜,怎能容他活命?”群丐一聽,登時群洶涌,許多人便紛紛喝罵。
幾人直到此時,尚不知對頭是何等樣人,聽白世鏡說是“西夏胡虜”,而那人又說什么“我家將軍”,真教他難以摸得著頭腦,便道“你鬼鬼祟祟的躲著,為何不敢現身?胡言亂語的,瞎吹什么大氣?”
那人哈哈大笑,說道“到底是誰鬼鬼祟祟的躲在杏子林中?”
猛聽得遠處號角嗚嗚吹起,跟著隱隱聽得大群馬蹄聲自數里外傳來。
徐長老平常不理幫務,面對此時的情況便是一頭霧水。
徐長老湊嘴到白世鏡耳邊,低聲問道“那是什么人,為了什么事?”
白世鏡也低聲道“西夏國有個講武館,叫做什么‘一品堂’,是該國國王所立,堂中招聘武功高強之士,優禮供養,要他們傳授西夏官的武藝。”
徐長老點了點頭,道“西夏國整軍經武,還不是來找我大宋江山的主意?”白世鏡低聲道“正是如此。凡是進得‘一品堂’之人,都號稱武功天下一品。統率一品堂的是位王爺,官封征東大將軍,叫做什么赫連鐵樹。據本幫派在西夏的易大彪兄弟報知,最近那赫連鐵樹帶領館中勇士,出使汴梁,朝見我大宋太后和皇上。其實朝聘是假,真意是窺探虛實。他們知曉本幫是大宋武林中一大支柱,想要一舉將本幫摧毀,先樹聲威。然后再引兵犯界,長驅直進。”
徐長老暗暗心驚,低聲道“這條計策果然毒辣得緊。”
白世鏡道“這赫連鐵樹離了汴梁,便到洛陽我幫總舵。恰好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