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對于陳雨的提議,顧大錘思來想去,覺得似乎可行,但為了區區一百兩銀子為陳雨遮掩,他有些不太甘心,畢竟還有一定隱患的。他沉吟道,“偷梁換柱,雖然有可能蒙混過去,但是本官還是要承擔風險的,一旦被上面追查責任,本官可是首當其沖……”
陳雨是從體制的染缸里鍛煉出來的,善于揣摩上司的意圖,又怎么會不知道顧大錘的心思?他靠近了小聲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家伙,我才能賺到更多的銀子。當然,這些銀子可不是為了我自己,一半都是千戶大人您的。”
提到銀子,顧大錘的態度就軟化許多,他遲疑道“難道多了幾根火銃,銀子還能翻番不成?”
陳雨肯定地回答“這個是當然的。只要有了足夠的武器和人手,一百兩可以變二百兩、三百兩……只要登州府的私鹽不滅絕,這就是個取之不盡的寶藏,予取予求。”
取之不盡,予取予求……顧大錘聽的面紅心熱,當即拍板“那好,本官既然選擇相信你,就繼續相信下去。作坊可以以千戶所的名義建起來,對外就說是為了維護庫房的兵刃——但你可要把保密工作做好。”
“那是自然。”見上官心情不錯,陳雨趁熱打鐵,“昨日蔣總旗撥走了我二十幾個人,人手有些吃緊,能不能請大人從中斡旋,把人再還給我?或者從其他百戶所另調撥些人給我?”
顧大錘卻沒有被他忽悠,搖頭道“蔣邪的底細我已經交給你了,而且他占理,本官也不方便以上官的身份壓他。另外,從其他百戶所調人也不可行。你一個總旗,手底下有幾十號青壯已經很不錯了,比尋常百戶還要多。”
陳雨心中一動,問“如果我升為百戶,是不是騰挪的余地比總旗要大許多。”
“咳咳……話是這么說,不過衛所武官職位都有定額,多數為世襲,百戶又不比總旗,豈是這么容易到手的……”顧大錘打起了官腔。
陳雨卻從中聽出了弦外之音。不是容易到手的意思,也可以理解成只要工作做到位,還是可以心想事成的。衛所的武官又不比文官,只要花銀子,哪有買不到的道理?
他打定了主意,陪顧大錘閑聊一番,便起身告辭。
來到前院時,想起上次被顧影半路“劫持”的經歷,陳雨心中有了陰影,左顧右盼一番,沒有看到顧二小姐的“芳蹤”,這才放下心來,快步往大門外走去。現在自己有要緊事,可沒工夫給這個大小姐掃盲。
出了大門,陳雨還沒來得及慶幸,卻在門口和兩個人碰個正著,定睛一看,居然是顧影和蔣邪。
他懊惱地以手加額,最不想看見的兩個人,現在都聚齊了。
顧影和蔣邪似乎在討論著什么,一見陳雨,高興地跑過來“小先生,你是來找我的嗎?”
蔣邪似乎很不喜歡顧影對陳雨這種親昵的態度,垮著臉也走了過來,不悅地說“顧小姐,你總是小先生長小先生短的,究竟這個家伙有什么資格被稱為先生,他又能教你什么?”
顧影脆生生地回答“他比我大哥的私塾先生懂得還多,我偷聽過大哥念書,那個老夫子無趣地很,哪有小先生知識淵博。你別不服氣,你知道卓文君嗎?知道蔡文姬嗎?”
蔣邪一時語塞。他雖然粗通文字,可是卓文君、蔡文姬之流,對于他而言太過遙遠。不過被這小白臉比下去顯然是一種恥辱,他陰著臉說“既然是武官,就應該以軍功論英雄。這廝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就算能拽幾句文,又有什么了不起!”
陳雨已經看出了蔣邪對顧影的心思不簡單,又怎么會和他在這樣的場合下斗嘴,微笑道“蔣總旗,勝敗乃兵家常事。你從一個叛徒的口中得知了我排兵布陣的底細,以有心算無心,這才贏了一場。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及時給我敲了警鐘,讓我能看到自己的弱點,加以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