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暫時沒有新火銃可用,但是打劫鹽梟的“事業”不能中斷。陳雨很快又接到了巡檢司的第二個“單子”。
這次的距離更近,就在文登縣城東南的官道附近。得到線報的陳雨帶著人仍然在官道攔截。雖然被蔣邪帶走了一些人,這次相比上次少了一些長矛手,不過增加了巡檢司的二十名弓手,戰斗力不減反增。
經歷過蔣邪破陣的教訓后,陳雨開始嘗試遠程和近身兵種混合作戰,算是為了將來火銃手與長矛手的配合做預演,積累經驗。
在鄧范的建議下,他請求符巡檢派出弓手配合,排出了一種類似于迷你型西班牙方陣的陣列——三排的長矛手方陣,側面是弓手。作戰的指導思想是,中遠距離先以弓箭殺傷敵人,等對方近身后,弓手后撤,以長矛陣迎敵。這樣排兵布陣的好處是能夠制衡對方的遠程兵種,逼迫對手近身肉搏。而接近于方形的長矛陣相比兩排的橫陣,側面的防御力要強很多。這樣就彌補了遠程火力和側面薄弱的缺點。
當然,依靠個人武勇的鹽梟沒有什么戰術意識,完是各自為戰,這樣的方陣完是殺雞用牛刀,更多的意義是為了磨合陣型,培養軍戶們的戰術素養,為將來的火銃手與長矛手配合做準備。戰斗是一面倒的屠殺,一陣密集的箭雨拋射后,近戰中,鄧范帶著軍戶們輕而易舉擊潰了對手,來自萊州的鹽梟們拋下二十來具尸體后落荒而逃,當然還有遍地的獨輪車和鹽袋。
遠處的一個山包上,蔣邪帶著幾個人遠遠地看到了戰斗的過程。他心情沉重,沒想到這個小白臉這么快就找到了應對的戰術,把他和這些鹽梟易地而處,他也沒把握像上次一樣輕而易舉擊敗對方。
等到軍戶們興高采烈地打掃戰場時,蔣邪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羨慕地瞥了一眼堆積得像小山一樣的鹽袋,從牙齒縫里蹦出一句話“走!”
旁邊有人眼紅不已“就這么走了?那么多鹽呢,賣到市面上起碼得五六百兩銀子……”
“那又如何?”蔣邪翻了下白眼,“難道還過去搶?有巡檢司的弓兵在,就算咱們想黑吃黑,也未必打得過啊!走吧。”
衛所內部的正軍火并是大忌,我可不會這么傻,等找機會告到威海衛指揮使司去,一個擅自動用兵丁的罪名就可以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蔣邪心想。
陳雨并不知道一雙眼睛在背后盯著自己,他在指揮著部下打掃戰場。
有了兩次完勝的戰績撐腰,陳雨很有底氣,他“婉拒”了巡檢司的人協助打掃戰場的“好意”,承包了清理尸體的“臟活”,讓對方去另一邊清點鹽貨。
雖然明知翻檢鹽梟的尸體是個有油水的差使,可是被拒絕的巡檢司兵勇不敢多說什么,乖乖地過去守著鹽貨,等待己方的人過來點驗私鹽并估價。
這一次的行動又有五百多兩銀子進賬,除了給顧大錘送去一百五十兩以外,軍戶們按照功勞各自分到了兩不等的銀子,陳雨也給自己的“發展基金”存入了二百兩,這個小金庫已經有了接近四百兩的“巨款”。
暫時負責管理小金庫的張富貴笑的見牙不見眼,“奶奶的,這么多銀子,光靠種地,老子幾輩子都存不下來,打劫果然來錢快!”雖然這些錢是用于公中開支,與他個人并沒有太大關系,可是守著這么多銀子的感覺還是很爽。
幾天后,林阿福找到了陳雨,告知他第一批火銃已經打制出來了,請他過去驗收。
陳雨沒想到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興致勃勃地來到了作坊。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作坊里多了一個新鮮玩意,咋一看有些像建國初期的簡易車床。一根銃管被橫向固定在一個可以轉動的架子上,末端有一個手搖把手,一名工匠正費力搖動,讓這個銃管旋轉著往另一端水平遞進,一個同樣是固定的鉆頭慢慢地鉆進了銃管,發出“吱呀吱呀”的金屬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