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棲霞附近,陳雨碰到了兄弟部隊——登州衛的兵馬。
登州衛的兵馬大約由六百人左右,領頭的是登州衛指揮僉事,名叫趙宣。這支兵馬人雖然也不多,可是居然還有騎兵,大約五十騎左右,倒是讓陳雨驚訝了一番。可能是臨海的緣故,整個威海衛都沒見幾匹馬,而且養馬的成本太高,在陳雨穿越之前,白送給威海衛戰馬也養不起。
趙宣對于這支同為衛所軍的兄弟部隊更是驚訝,以衛所軍的訓練程度,能夠中途不掉隊就老天保佑了,在糧秣沒有保障的情況下,威海衛的人居然能夠在一天半的時間趕近百里路,著實讓人吃驚。登州衛之所以能夠與威海衛碰上,完是沾了地理位置的光——雖然名叫登州衛,可是他們的衛城卻在棲霞東部三十里,靠近萊陽,比威海衛要近得多。
趙宣策馬走近,主動與陳雨寒暄“本官登州衛指揮僉事趙宣,請問兄弟在威海那邊身居何職?這次被征調,你們集結了幾個千戶所的兵力?”
陳雨不動聲色地回答“下官威海衛備御千戶所百戶陳雨,這次威海衛出兵,只調集了本千戶所的人馬。”
“百戶?一個千戶所?”趙宣差點從馬上掉了下來。
他坐穩之后,不敢置信地問“整個威海衛就只有一個千戶所出兵,而且是百戶帶軍……你們怕是得罪了什么人吧?”登州衛可是把衛的千戶所翻個底朝天,才拼湊出這點兵力,人家卻只出動了一個千戶所,兵力已經與他相差無幾,而且還是一個百戶帶隊,簡直刷新了他的三觀。
陳雨并不愿和一個素昧平生的人討論自己千戶所的遭遇,只是簡單地解釋了一句“千戶重病在身,無法出征,便委托下官領兵。”
“就算如此,還有副千戶啊!”趙宣不依不饒地追問。
陳雨翻了翻白眼,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也懶得向對方解釋,本所原來的副千戶得了急病死了,有沒有兒子繼承,副千戶職位已經出缺快一年了,一直沒有合適的人補上。
陳雨不回答,趙宣也不以為意,繼續問“貴部行軍這么神速,敢問糧秣如何補給?”
陳雨懶得和他繼續嘮下去,一旁的張富貴粗聲粗氣地說“咱們自備干糧,怎么,有問題嗎?”
“呵呵,沒問題……”趙宣眼珠轉了轉,改口說,“大家都是登州境內的衛所軍,理應同氣連枝,我們出來的匆忙,口糧帶得不夠,便請貴部撥付部分救急,可好?”
陳雨停下了腳步,冷冷地回答“不好!”
趙宣仰天打了個哈哈“呵呵,都是自家人,不要這么見外。說起來,本官職務級別都比你高,上下尊卑有別,上官有令,陳百戶還是服從的好。要不然,我身后這些兄弟們可不會答應,可不要意氣用事,傷了和氣……”
趙宣的幾名心腹會意,提馬靠近,其余的騎兵也都慢慢靠攏,抽出了馬刀,居高臨下,傲慢地俯視著陳雨等人。
陳雨仰頭看著趙宣,冷冷地說“你是登州衛的人,官再大也管不到威海衛。想撿便宜,奪我們的口糧?可以,只要你們有這個本事,動手來搶便是,只要能打得過我,口糧雙手奉上,否則的話,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趙宣氣極反笑“一個小小的百戶,口氣居然如此狂妄。威海衛這么沒人了嗎,讓你這個芝麻大的百戶領兵出征……”
陳雨并不打算跟他廢話,手一擺,鄧范會意,回頭大聲下令。軍戶們操練多日,陣列已經熟練無比,立刻從行軍的縱隊變化成了方陣,長矛手居中,火銃手均勻的位于四個角落。長槍如林、銃口朝前,一股森然的氣勢撲面而來。
眼見對方的指揮變陣如臂指使,秩序井然,而且還有一兩百根鳥銃對著自己,趙宣后面的話就被堵在了嗓子眼,再也說不出來了。他雖然沒怎么上過戰場,但是軍隊的強弱還是能否分辨的,這樣的陣勢,分明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