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德朝門口的親兵努了努嘴,兩名親兵會意,等這名千總踏出門口,抽刀砍向他的脖頸。血光沖天,一個頭顱咕嚕嚕滾落在地。這名千總死都沒想到,孔有德會食言。
“我說過不勉強你跟我走,可是沒說不殺你?!笨子械鲁厣系念^顱吐了口唾沫,然后看著眾人,“還有誰想跟他一樣的下場?”
其余人噤若寒蟬,無人敢再發出反對聲音。
孔有德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大家都愿意干,那就三日后出發,由水城登船出海。”
與此同時,“銃城”上,在隆隆的炮聲中,陳雨眺望著城內的動靜,感覺有些納悶。當日炮擊你來我往何其猛烈,怎么這兩天城內的炮擊就像陽痿了一樣,軟綿綿的,毫無威脅,反倒是官兵這邊的紅夷大炮吼叫得挺歡。雖然李九成的死對叛軍打擊很大,但也不至于讓叛軍萎靡到這種地步???
難道叛軍在醞釀什么陰謀?陳雨冥思苦想起來。顧影在旁邊看著陳雨皺著眉頭,有些好奇,到底這家伙在想啥呢?
自從幫陳雨擋了李應元那一刀之后,顧影就光明正大地以保護的名義貼身隨行。畢竟是在戰場上,陳雨確實也害怕有什么意外,就默許了她一直跟著。
顧影肚子里是藏不住心思的人,過了一會兒,見陳雨一直不吭聲,忍不住問“你到底在想啥呢?悶葫蘆一樣,陪我說幾句話唄……”
陳雨似乎沒有聽見她的話,望著登州城自言自語“為什么叛軍一下就沒什么動靜了呢?”
顧影撇了撇嘴“這還不簡單?俗話說,咬人的狗不叫,前面鬧騰的那么兇,又是打炮又是出城叫陣,現在看著老實了,背地里肯定憋著勁要使什么壞呢!”
“使壞?叛軍現在窮途末路,核心人物死了,群龍無首,城被圍了坐吃山空,還能使什么壞?”陳雨疑惑不已。等他抬頭看到遠處的海平線時,忽然福至心靈,拍了一下大腿喊道“哎呀,原來如此!”然后轉身就跑下階梯。
“哎,哎,干啥去?別亂跑啊,等等我?!鳖櫽斑B忙追了上去。
官兵中軍大帳中。
“你說叛軍要棄城逃跑?”朱大典笑了,“陳百戶,雖然你料事如神,可是這件事就有些不靠譜了。登州北面靠海,東南西三面都被咱們團團圍住,他們怎么跑,還能插上翅膀飛不成?”周圍的人也都笑了起來,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
陳雨鎮定地說“朱軍門,叛軍陸路確實無路可走,也不可能插上翅膀飛,但是您忽略了一個地方,蓬萊水城。”
“蓬萊水城?”朱大典漸漸笑不出了。登州臨海,確實有個水城,被登州城圍在里面,是城中城,大明整個北方唯一的水師就駐扎在這里。
“你是說叛軍會走水路?”一旁的陳應元問。
陳雨回答“正是。如今李九成已死,叛軍士氣遭受重創,而且從城頭炮擊的強度和出城野戰的頻率來看,叛軍已經無心守城,現在不過是敷衍了事,只求咱們不要看穿他們暗度陳倉的計劃而已?!?
朱大典撫須道“聽起來挺有道理,可是就算看穿了又如何呢?高墻利炮阻隔,咱們也沒法阻止他們從水城逃跑啊?!?
陳應元惋惜道“若是蓬萊水城的水師能逃出來就好了,只是聽說他們不是被叛軍殺害,就是投降了叛軍。如果有水師在,就能在海上攔截,叛軍無路可逃?!?
陳雨心里一動,趁機說“陳軍門說得太對了,這說明有一支水師何等重要。他日叛亂平定,陳軍門坐鎮登萊,登州水師必須重建……”
陳應元點點頭“這個可以考慮……”
朱大典伸手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現在要說的不是這個。本撫問你,如果關于叛軍從水路出逃的猜測屬實,那么咱們要怎么做才能阻止?”
陳雨回答“我軍在城外,叛軍在城內,有高墻阻隔,想阻止他們登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