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陳雨的威脅,蘇穎立刻大驚失色,呵斥道“狗官你敢?除非你把我們所有兄弟一網打盡,否則我們一定會報仇的!”
“呵呵,我有什么不敢的?”陳雨笑道,“或許在海里你們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但是上了岸,在官府面前,你們不過是隨時可以踩死的螻蟻而已。”
眼見從這個女海賊的嘴里問不出更多情況,陳雨放棄了繼續審問,吩咐左右嚴加看管,轉身出了偏殿。
張富貴跟在身邊,好奇地問“咱們不過是沖著巡撫的面子,臨時護衛陳小姐而已,這海賊針對的也是陳家,大人為什么要對這些海賊這么上心?要俺說,這個差使結束,咱們拍屁股走人回威海衛,管這些海賊作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陳雨搖了搖頭“猴子,你如果想出人頭地,將來做大官,眼光就要放長遠一點,不要老盯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我現在要借巡撫的權勢恢復水師,建立威海水營,光有船還不行,總得有會海戰的人。這些海賊就是現成的人手,只要收服為我所用,水營就能早一日建成出海,這么說,你明白了嗎?”
張富貴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這時,前方傳來了一陣喧嘩聲,中間夾雜著勸阻的話語,“……大殿里面有貴客,你們不能這么闖進去……”
張富貴聽力敏銳,立即判斷出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對陳雨說“大人,是巡撫千金所在的大殿,似乎是有人要闖進去?!?
陳雨皺起了眉頭,護送陳府千金的差使已經完成了大半,可不能在這節骨眼上出什么岔子。他大踏步走向大殿,張富貴緊隨其后。
到了大殿門口,只見一群家仆打扮的人正在推搡大門前的軍戶,后方一個穿著富貴的公子哥握著一柄折扇指著軍戶大聲說“給我動手打,看這些丘八敢不敢還手?”
軍戶們跟著陳雨四處征戰,也算見識過不少世面了,看得出這個公子哥來頭不小,所以始終克制忍讓,沒有大打出手。
陳雨來到大殿門前,大喝一聲“都給我住手!”
沖突的雙方都怔住了,家仆們也下意識地停止了推搡的動作。
那個公子哥斜眼看著陳雨,上下打量一番,輕蔑地問“你是什么人?這些丘八是你的手下?識相的趕緊叫他們讓開,否則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陳雨不慌不忙地說“本官受登萊巡撫陳軍門之托,護送家眷來此上香,職責所在,不敢退讓。請問公子何方神圣,不如報出大名,讓我等震驚一二?!?
公子哥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戲謔,哼了一聲“原來是陳巡撫的手下,怪不得有恃無恐。不過在本公子面前,爾等不過是一群走狗罷了。你聽好了,本公子的義父是新任山東鎮守中官曹吉安,他老人家和陳巡撫在京城把酒言歡時,你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廝混呢。如果懂規矩,就乖乖地讓開,免得撕破臉。得罪了我就是得罪我義父,即便是陳巡撫也保不住你?!?
鎮守中官?陳雨心想,只聽說南京這樣重要的城市和幾大邊鎮有鎮守太監,倒是很少聽說各省也有,而且曹吉安這個太監名字,好像沒有聽說過,應該不是太重要的角色。不過對方既然得知自己的后臺后還是這么大的口氣,估計這個職位確有其事,只要能應付過去,就沒必要過于得罪,畢竟自己在山東混,惹惱了這些實權派人物對自己不利。
他鎮定地回答“原來是曹公公的義子,失敬失敬。如果公子來靈峰寺也是為了上香,不如稍等片刻如何?畢竟里面是巡撫千金,男女有別,而且曹公公和陳軍門是舊識,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鬧得不愉快,您說對不對?”
陳雨抬出巡撫千金的名頭,本意是想讓這個紈绔公子看在陳應元的面子上,退讓一步,只要自己能交差,其余的事情就與己無關了。
沒想到這個公子根本沒有聽進去他的話,關注點在巡撫千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