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回憶前世在網(wǎng)上看來的片段,比劃著說“你可以參照剛才縮短版榴彈炮的思路,把大口徑艦炮的長度壓縮,設(shè)計出一種口徑大、射程短的短重炮。滿足了前幾點要求,射程的要求可以大幅度降低——只要在兩三百碼的距離有足夠的殺傷力就行。”
“兩三百碼?”德西勞的三觀再次被刷新,他無力地說,“看在上帝的份上,請問您是認(rèn)真的嗎?這么近的距離,幾乎可以看清海盜的面孔了,我從未聽過海戰(zhàn)在這種距離進行炮擊的,這簡直是往敵人的炮口上湊,成為活靶子……”
陳雨一揮手“要解放思想嘛,不要停留在經(jīng)驗的框框里不能自拔,德西勞先生。和陸地上一樣,在海上我們的大部分對手同樣也沒有艦炮,海盜充其量有幾門弗朗機或者古老的發(fā)熕就了不得了,更多的人只有幾門碗口銃,能有什么威脅?再說了,在寬闊的海面上,一千多碼的射程有什么用,在靠肉眼瞄準(zhǔn)的情況下,這個距離想要準(zhǔn)確擊中搖晃的船體靠運氣,還不如抵近了射擊更靠譜——兩三百碼的射程足夠了。”
其實這種海戰(zhàn)思維最早是18世紀(jì)的英國佬提出來的,他們的口號是“頂住敵人的炮口開炮”,可見風(fēng)帆時代艦炮的準(zhǔn)確度差到了何種地步。
德西勞還想說什么,陳雨再次祭出大殺器“這種短重艦炮如果能鑄造出來,再獎勵五百兩!”
德西勞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艱難地說“您是雇主,您說了算,我們會努力的。”
陳雨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那就交給你了。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然后又摸了摸林繼祖的頭“繼祖,有前途,繼續(xù)努力。將來的某一天,你一定可以憑借本事光宗耀祖。”
林繼祖憨笑道“承大人您吉言。”
“呵呵,等我空閑下來,你繼續(xù)來我家,我傳授你格致之學(xué)。只要你學(xué)會并融會貫通,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林繼祖用力點頭“我喜歡大人教的東西。從明天起,我會繼續(xù)來您家的。”
把鑄炮的方向定下來之后,陳雨終于有空回到自己的窩了。
只是回到家所在的地方,原來的破房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處青磚紅瓦的院落,精致而不失樸實,簡單中透著大氣,門口還蹲著兩只石獅子,氣派十足。
陳雨有些懵圈了,他圍著院子團團轉(zhuǎn)了幾個圈,愣是沒找到自己的窩,忍不住說“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沒錯沒錯,就是這里。”顧彪不知道從哪里蹦了出來,笑嘻嘻地說,“怎么樣,這處宅邸還合您的意吧?我找了工匠,連日趕工,總算在你回威海衛(wèi)之前完工了。”
陳雨驚訝地問“我去了趟登州,在海上呆了一段時間,你就把我的家翻新了?花了不少銀子吧?”他打量著這座宅子,與其說是翻新,還不如說重建,占地面積比原來的破房子寬了四五倍還不止。
“呵呵,不多不多,連材料加人工,還有桌椅瓢盆配齊,部花費不到一千兩。”顧彪殷勤地引著他往里走,“本來想把使喚丫頭和下人也給您配齊,可是我琢磨著這貼身服侍的人還得您自己選,就沒有越俎代庖了……”
陳雨抬腳進了大門,首先看到的是一個開闊的前院,兩旁各移植了幾棵樹,宛如士兵列成兩排迎接他這位將軍回府。他滿意地點點頭,對顧彪的安排很滿意。
雖然穿越之后對吃穿住行并不刻意講究,但那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無暇顧及而已,現(xiàn)在有了條件,適當(dāng)改善一下居住環(huán)境也無不可,畢竟這么辛苦奮斗,不是為了做苦行僧的。
他笑瞇瞇地對顧彪說“你有心了,這宅子我很滿意。”
顧彪嘿嘿一笑“陳副千戶滿意就好。”
“不過我不能一個人享福,卻讓千戶所的兄弟們繼續(xù)吃苦。”陳雨話鋒一轉(zhuǎn),“現(xiàn)在咱們手頭寬裕,不妨撥出一筆